掌柜的更懵了。
善是善,傻是傻,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严清溪脚步轻快地回了二楼。
留下掌柜站在柜台前,久久出神,甚至连觉都不想继续睡了。
不是说要给长风先生赔礼道歉请求原谅吗?为什么还要反过来跟人家要二百两银子?
长风先生为什么还要给?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今天不睡了,他就在这儿守着,他倒要看个清楚,看那个大高个到底能不能真把银子拿回来。
天光破晓之时,掌柜的终于把宋子谦盼回来了。
“嘿,小哥儿您回来了,来喝口茶歇一歇。”
掌柜的亲自端着茶送到宋子谦的面前,冲他挤眼睛:“咋样,成了?”
宋子谦疑惑:“什么咋样?”
“我都听见了,就别瞒着我了,二百两,成了?”掌柜的满眼都是好奇的光。
宋子谦点了点头:“嗯,长风先生果然是好人。”
话落,他将喝完的茶杯递回到掌柜手里,提步上楼。
掌柜的掐了自己一把:“嘶……也是不是做梦啊,奇怪了,真有人善良到这地步?”
他摇摇头,无法理解。
难怪人家长风先生能成为人人称赞的大善人呢,他就不行,他只觉得对方脑子有泡。
宋子谦一步三个台阶往上走,几下已到了二楼。
严清溪房间的门虚掩着,宋子谦站在门口,轻轻扣了两声。
严清溪放下蒲扇,走出门来。
“拿到了?”严清溪问。
宋子谦从怀里把两张银票拿出来,展开平整,放到她的手中。
严清溪低头看着,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悲凉。
“看呐,他可真有钱。”
这么有钱,却对自己的亲娘,媳妇和孩子见死不救。
他不是没有能力,他就是不想而已。
真是个扎心的真相。
尽管她不是原主,可心里依旧针扎一样的难受。
宋子谦往屋里瞟了一眼,见里面的林招娣和白扶淮都还在睡,轻轻把房门关上。
“大娘,我们出去走走?”宋子谦忽地开口提议。
显然,他有话要说。
严清溪打了个哈欠,“好啊,正好我想吃豆腐脑了,咱们走着过去,也给他们带回来一份。”
二人并肩走在初秋的晨间,凉风习习而来,严清溪打了个哆嗦,抱紧双手,想起昨天让林招娣去给孩子们买衣服,也不知道买了没,她还没来得及去看看。
宋子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随手罩在严清溪的身上:“我不冷,您多穿点。”
严清溪裹紧了衣领,感叹一句:“真孝顺啊!”
“大娘,您……真的不要他了吗?”
忽地,宋子谦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严清溪微微一愣:“什么?你说谁?”
“白既。”宋子谦沉声,转眸望向严清溪。
他不傻,从昨日至今,他一开始确实不知道严清溪到底在干什么,可现在他想明白了。
长风先生就是白既。
严大娘认出来了。
只从他和林招娣口中听说,她就已经确认了。
所以她才会故意去赵府外面招摇过市,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来过。
为的,就是逼白既亲自来见她。
若不然,昨天晚上她也不会大半夜不睡觉,坐在门口吹风。
她算准了白既一定会来找她。
正如到手的这二百两银子,也全都基于长风先生就是白既这一事实,一切才能说得通。
他不给钱,严大娘就会去赵府揭发他。
所以,他不得不给。
可……白既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吗?严大娘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