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燕凝都是先给严清溪钱,再让她去做的。
但为了这个大单子,银钱就显得捉襟见肘,周转不开了。
严清溪的目光,缓缓落在自己带来的礼盒上。
那里面,是严清溪在义通最好、最大的酒楼花了二十两银买的酒。
燕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毫不迟疑地开口:“退了!都能换一台织布机了!”
“好!”
严清溪也不磨叽,本来这个礼就是为了来燕家登门准备的,正巧燕凝又要见她,也就不存在她求见送礼这回事儿了。
于是,严清溪把礼盒往燕凝的面前一推:“你去退,先把退的二十两给我。”
燕凝:“……”
香儿拿出二十两银,递给严清溪。
燕凝猛地一甩头:“不是,我还没答应呢。”
“啊?”香儿一愣。
严清溪已经把银子揣好了,她清了清嗓子:“真是巧了,我刚得了一笔意外之财,能暂时顶一顶,不过也只是一时而已。”
“足够了。”
今日和严清溪聊了这些,将接下来纺织厂的事情一一说清楚后,燕凝的心情也终于拨云见日。
这半个月,她人虽然被困在府中,可她的脑子却从来没有停滞过。
也一直悄悄让下人处理着各项事情。
如今,终于得到了严清溪的承诺,今日,就是她破局之时。
“香儿,去请众位长辈祠堂一叙。”
“是!”
很快,燕家一众长辈到齐。
看见严清溪一个外人,站在燕凝的身后,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皱起眉来。
不等众人说什么嫌弃或是鄙夷的话,燕凝已先一步开口。
“大爷爷,二叔,三叔,我知你们想要将纺织厂卖给董家,今日,我愿意与众位赌一场,若我输了,纺织厂任由各位处置,且我也将听从长辈吩咐,嫁人生子再不插手燕家一切生意。”
燕凝一席话说出口,霎时间如投石入水,惊起一片惊涛骇浪。
没有人相信燕凝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议论纷纷中,燕凝继续开口:“若我赢了,从此以后,我们大房所做的任何决定,也不需经过你们的同意,自此,我们大房与众位分家而立,互不干涉。”
燕云蔚闻言,忍不住暴喝一声:“放肆!你这混账丫头你在说什么?你爹都不在了,你如何分家?”
燕凝冷冷地看过去,声音不卑不亢:“二叔不妨仔细考虑考虑,就算不分家,您如今也做不了我的主,又何必执着与此。”
“你……”
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盘算。
终于,燕云蔚开口了:“你且说说,你要赌什么,如何赌?”
“就赌我的纺织厂在半年之内,是否能挣回来三千两银,若是可以,便是我赢,反之,你们赢。”
因董家给出的价格便是三千两,是以,燕凝要是能在半年时间挣回三千两,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以及纺织厂的价值。
燕云蔚微微蹙眉,心思百转千回,开口道:“董家虽只出了三千两银子,可咱们两家之间尚有交情在,若因你抢占市场,导致得罪了董家,只怕麻烦不断,是以,三千两远远不够。”
“二叔觉得多少合适?”燕凝出声。
“四千两,三个月!”
燕云蔚一抬手,目光灼灼逼视向燕凝。
“若你做不到,纺织厂就必须卖给董家,且卖的三千两银,在场的所有人均分。”
好不要脸!
燕凝一家讨钱弄的纺织厂,卖的银子还要跟他们平分?
严清溪忍不住出声质问:“凭什么?”
燕凝却按住严清溪的手,一字一顿:“好!我答应!”
“来人,立字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