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怡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你凭什么说他是你儿子?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儿子的肩膀上有一道刀疤,是小时候被镰刀所伤,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白既闻言,瞬间捂住自己的肩头。
他恶狠狠地盯着严清溪。
他从未有过一刻,比现在更后悔。
他早就该想到,她们会来闹事儿,他就应该早早下手弄死她们的!
“你这老妇,张口胡说,你一定是从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中得知了我肩头有伤的事情,可却并非如你所言,是什么镰刀所伤,那是我幼时为了救一个同伴,不小心被菜刀伤到的。”
白既情急之下赶紧寻了个借口。
然而,严清溪却哼了哼:“我还知道别的,你后腰靠近屁股的位置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这事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这应该能证明我是你娘了吧?”
众人闻言,不仅面面相觑。
这……
就算这老妇说得是真的,但也不能真的让长风先生当众脱裤子吧?
体面人自然是不能让他这么干的。
但青衣少年巴不得看他丢脸。
他两只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大喊一声:“脱!脱下来自证清白!嗷呜—”
最后一声,他还起了一声哄。
莫名引人发笑。
此时此刻,赵员外和员外夫人以及赵家长子全都被惊住了。
他们好好的准备了一场定亲宴,怎么被闹成了这样?
员外夫人赶紧让人去查严清溪是怎么进来的,很快就得到消息,她竟然是被赵静怡亲自邀请而来。
原本焦急不安的员外夫人,忽地就安定了几分。
既然是自己女儿请来的,那或许……事情不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那一步。
但眼下的场景却依旧令人焦急,尤其是周围宾客们的交谈,他们赵府的名声啊!
“来人,来人将这捣乱之人拉出去!”
白既还没有傻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自证,他张口就要把严清溪赶走。
眼见有家丁护院过来,赵静怡立即开口道:“慢着,既然有误会,还是说清楚的话,长风的名声不能平白被人泼脏水,我们赵家更不是什么污言秽语都能忍的。”
严清溪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被人给丢出去。
幸好,她有盟友。
严清溪缓缓开口道:“你不承认我是你娘,那你为何要去聚源客栈纵火,你怕的不就是我会认出你来,耽误你的锦绣前程所以才想杀人灭口吗?”
什么?
纵火?
杀人灭口?!
所有人都惊了,从一开始的八卦,众人眼中皆露出震惊之色。
悲痛袭上心头,严清溪踉跄了两步,似不远面对这样的事实,她捂着心口老泪纵横。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从小到大什么最好的都给了你,你吃饭我舔碗,你吃菜我喝汤。四年前你说要南下苏州做生意,带走了家里全部的钱财,就连田地都变卖了给你,我和招娣扶淮,日夜盼,夜也盼,就盼你能出人头地,回来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可你!”
化悲痛为愤怒,严清溪突然一个箭步冲到白既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可你,你的确是出人头地了,却逢人就说我死了,只顾你自己风光无限,却想要我死!你还是人吗?
听着严清溪字字泣血,周围人也不禁再次提起聚源客栈的那场大火。
“我的天呐,我怎么好像弄明白了,长风就是白既,他怕被人知道,所以他放了火,想烧死这老太太!这,这简直骇人听闻!”
“这是犯罪!”
“他不认他娘天理不容,还敢纵火,法理也容不了!”
人群中,群情激愤,指责声、怒骂声几乎要将白既淹没。
赵静怡看着眼前这失控的一幕,她暗暗提了一口气,冲到白既面前,“我不相信,他们一定全都是骗我的,长风,就算你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没有娶妻,我都能原谅你一次。”
此时此刻,谁见了赵静怡这副模样,不得骂一句“该死的恋爱脑!”
话口已递到了这儿,严清溪自然接上:“可他早已娶妻,早已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