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内。
村里人排队给张爱军钱,张立民则找来一个本子,在本子上记下谁家投了多少钱。
铁蛋爹排在队伍最末尾,看众人这样,惊奇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们这是干啥呢,好端端的为啥要给他们钱。”
“你不知道?”
铁蛋爹摇了摇头,“我今早上起的迟,敲门时候我还在睡觉,没听见。”
那人给铁蛋爹解释。
“张立民说他认识了一个在南方做生意的大老板,他能借着职务之便把钢材低价卖给大老板,大老板再拿到南方去倒卖,说是可赚钱了,我们投的钱,明年能十倍的还回来。”
“真的假的?这生意能赚这么多?”
“可不嘛,要不是张立民心好,念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想带咋们村的人发家致富,这好事儿都落不到咱们头上来。”
铁蛋爹诧异的看了眼张立民,怎么想都不觉得张立民有这么好心。
他留了个心眼,又问:“你们都投了多少钱?”
“最少都得投二十,有的人还投了五十,一百呢。”
铁蛋爹在心里算了一下,拿钱的人不少。
就按一个人二十块钱算,一个村子加起来,也有小一千块钱。
这不是几十几百的小数目,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款啊。
铁蛋爹站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偷溜出去,赶紧跑到田坝上告诉张本正这个事儿。
张本正听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的仿若能淌出水。
林桃红在一旁着急的跺脚。
“这张立民一大家子怎么能这么作妖呢,万一要是生意赔本,把钱都亏进去,村里人还怎么活?”
铁蛋爹点头附和,“可不嘛,我听说不少人家把预留的过年钱都拿出来了,要是这个钱款回不来,他们明年连买种子的钱都没有。”
“不行,你赶紧去看看吧,赶紧把这事叫停,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桃红催促张本正。
张本正摇摇头,他抽烟杆吧嗒抽了一口旱烟。
“来不及了。”
“咋就来不及了?他们不是才刚收钱吗?你现在过去让他把钱还给大家伙不就行了。”
张本正沉声道:“现在村里人都相信张立民能带着他们挣大钱,我现在过去阻止,不是断人家财路吗?
要是激起民愤,我这个村长也就当到头了。”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上当受骗?到时候这烂摊子不还得你这个当村长的收拾吗?”
林桃红面色愁苦,忍不住抱怨。
“咱们家跟他们家真是犯冲。”
“当初好好的亲事被张立民给撬走,现在又整出这一出事了,这是存心给你找麻烦啊。”
“你再详细跟我说说,他们具体做的是什么生意?”
张本正看向铁蛋爹。
铁蛋爹挠了挠后脑勺说:“我没听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大体意思就是,从咱们这儿的钢铁厂低价买钢材,去南方倒卖高价卖出,他们赚的就是这个差价,说是利润可大了。”
张本正低着头想了一会,随即抬起头。
“要是这生意靠谱,说不准还真能挣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