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公交车上就挤满了人。
三人没找到地方坐,找了个栏杆处站着。
苏秀芹昨晚上没睡好,一路上困的直打哈欠。
她一抬头,余光瞥见一个男人的手伸向一个小姑娘的包里。
想也没想,她大声喊道:“抓小偷!”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一个飞扑朝男人扑过去。
男人被她扑倒,她直接坐在男人身上擒住了她的双手。
车上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苏秀芹赶紧喊:“都别愣着了,司机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抓着一个小偷。”
众人这才手忙脚乱的帮起忙来。
差点儿被偷的小姑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包,这才发现包上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她今天刚从银行去的钱就那么明晃晃的亮在那儿。
小姑娘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扑通一声跪在苏秀芹面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苏秀芹一边要摁着小偷,一边又要去扶那姑娘,两只手都有点儿忙不过来。
她道:“快起来吧,我就随手的事儿,你不至于给我行这么大礼。”
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婶儿,这个头我得磕,这是我爸的救命钱,要是这钱没偷了去,我也不用活了。”
“行了,你快起来吧,以后坐公交小心点儿。”
“哎,谢谢婶儿,婶儿你叫啥啊,家住在哪儿,我改天不忙了去你家登门道谢。”
“不用了不用了。”
刚好到站点,苏秀芹拉着张爱华和马艳丽赶紧下了车。
张爱华朝苏秀芹竖起大拇指道:“妈,你可真厉害,那男的瞧着挺壮实的,你都敢直接飞扑过去跟他硬刚,你就不怕他打你啊?”
“怕啥,车上那么多人呢,他要是真敢动手,他自己也捞不着好果子吃。”
马艳丽在一旁道:“你妈一直都这么厉害,以前我们厂里有些男工人嘴贱,好开女工的玩笑,别人都不敢说啥,窝窝囊囊的忍了,结果有一天那些人说到你妈头上,你妈直接抄起棍子就打了,打的一群男人愣是没一个敢还手的。
你妈把那些人臭骂了一顿,把他们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的都还了回去,后来那些工人再也没对女工开个黄腔,不过他们背后都说你妈是母老虎,心疼你爸娶了这么个媳妇儿。”
张爱华震惊的看了看苏秀芹,又看了看马艳丽。
“姨,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妈?”
“那还能有假?”
张爱华摇摇头,“不能够啊,我妈在家对我爸大气不敢出,啥都由着我爸来。”
苏秀芹听见这话想起了上辈子。
跟马艳丽说的一样,她在纺织厂里就是个刺头,轻易没人敢招惹她。
可在家里,她却窝囊的很。
张立民把钱借出去她也不敢说一句,不给她们母子几个钱花,她也从来不敢要。
明明一个性子直爽的人,在家里时偏生就成了个窝囊受气包。
忍让了一辈子,张立民最后马上风死了,她还要被几个儿子指着鼻子骂。
最后死都是因为自己疼爱的大孙子推了一把,撞在桌角上死的。
想起过去,苏秀芹就觉得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