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您这些年在侯府待着,真的感觉开怀吗?”
每日天不亮就要立在夫君和主母的卧房外等着伺候,一日三餐也要立在桌前为他们布菜。
主母一不高兴,可打!可杀!可卖!
更难受的,还要看夫君与主母卿卿我我,夜夜孤枕。
沈清念想到这样的日子,就浑身发寒,这样的日子根本没有盼头。
苏姨娘听了这话,有一瞬间失神。
开怀吗?她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想了想,她对沈清念道:“二爷还好的时候,我每日都是开怀的。”
似想到了什么,苏姨娘脸上扬起了笑容。
沈清念能感觉到姨母对这位二叔是极喜欢的。
可越是喜欢,看到二爷与二夫人在一起时,心里不是更难过吗?
“二爷从不让我晨起服侍,三餐布菜的。”
苏姨娘自顾自说着,待看到沈清念脸上惊讶的表情,笑着道:“是真的,二爷他很珍重我。”
“有时我催他去二夫人房里,他还会跟我置气,几天都宿在书房里。”
有一次,二夫人林氏又来找她,要她把二爷叫到林氏的房里去。
结果二爷大发脾气道:“诗雨,你难道不知我心中真正在意的人是谁?”
后来,她就不强求二爷去二夫人那儿了。
也是从那以后,林氏心里就恨着她了,在二爷不在的时候,变着法子责罚她。
后来,二爷病了以后,就折磨得更厉害了。
可这些,她不想让沈清念知道。
沈清念没想到,二爷谢松奕竟是这样爱自己的姨母。
难怪,姨母宁可做妾也要跟二爷在一起。
也难怪二夫人这些年只得了一个女儿,再没有生个一儿半女的。
“听起来,二爷似乎对二夫人……”
苏姨娘摇摇头:“二爷对二夫人始终是淡淡的,二人只维持着面上的体面。”
“为何会这样呢?”沈清念有些不解。
二爷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为何这样不喜?
苏姨娘摇摇头:“我也不知,只知二夫人是二爷同僚的妹妹。”
沈清念也不想再去想,事情恐怕只有二爷和二夫人自己才清楚。
她忽然想到,若是二爷能好起来,那他一定能护住姨母,自己就不再怕谢宴之的威胁了。
‘’姨母,我听说二爷从前是将军,后来为何病了?”沈清念目光殷切,她迫不及待想要弄清楚二爷生病的原因。
苏姨娘的思绪一下回到十年前,一日清晨起来,二爷就无法动弹了,话也说不了。
他只是睁着眼看着她,眼里的惊慌和恐惧,苏姨娘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时候,也请大夫过来看了,说二爷是中风了。
可二爷正值壮年,怎么会中风了呢?
可后来,宫里的太医,民间神医都看了,都没法子,只有日复一日喝着药,这些年也没个好转。
再后来,二爷的眸子也一天天暗下去了,再也没了从前的光彩。
沈清念怎么听,都觉着这件事透着蹊跷,但她没有亲自见过二爷,也不知是哪里不对。
她转身对苏姨娘道:“姨母,您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二爷。我到这府上这么久,还没见过二爷呢。”
她也想去看看姨母口中那个爱她敬她的二爷是什么样的。
苏姨娘笑着点点头,过几日,她又可以去庄子上看她的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