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雨去了,让秀荷守在门口伺候,屋中江婉清半眯着眼睛休息。
过了好半天,顾嬷嬷和画雨相携回来。
顾嬷嬷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禀告了一番,最后道:“我看谢武家那儿子确实不太好,看着不像长寿的模样。”
画雨忙补充道:“他家的事好打听,我在门房和顾伯说话的时候,门上有个叫辉哥儿的说,前几日他家儿子出门散步,莫名其妙被打了,晕死在街上半日才找回来,大夫说没大碍就是要好生养着,开了含有人参的药方。”
“那辉哥儿还说,谢武那儿子性子极弱,被人骂了都不知道回嘴,肯定不会与人起争执。”
“街上有些混子,你不惹他他还要故意找茬呢。” 顾嬷嬷叹道:“也许这就是谢武家的倒弄粽子换钱的原因。”
江婉清沉吟片刻,忙捉住顾嬷嬷的手,“这当口被打让顾伯去查谁打了谢武的儿子,再让人盯着他家…”她想了想又摇头否定,“不,反正谢武一家都被撵出府了,让顾伯把他们带到咱们的庄子上,许诺那孩子以后的医药费咱们出。”
顾嬷嬷见她面容肃然,一晃神也想到了什么,应了一声就匆忙出去了。
明岚院,杜姨娘听着红霜禀告厨房的事情。
“贺管家带人去了谢武家,逼着他家拿出了四两银子,又革了谢武的职,他们一家跪在地上求情,不过没人敢替他们说话。”
杜姨娘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无缘无故的,没有利益使然,谁会帮谁?”
“谢武家的被拉出去的时候说要戴罪立功,被咱们的人立时堵了嘴,也不知道二奶奶有没有听到那句话。”
“厨房的账经不起细查,若是江氏想查定能查出来,可她只算了当下的事情,事情就……”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红霜也猜到了,二奶奶如今不敢清算杜姨娘。
杜姨娘毕竟是长辈,又是伯爷护了多年的人,先大奶奶都不敢的事情,她一个二房的奶奶,何苦越俎代庖的得罪人,毕竟这伯府到最后还是大房的。
红霜点点头,有些疑惑的问:“二奶奶这是向姨娘示好吗?”
杜姨娘摇摇头,左手摩挲着右手腕上的碧玉镯子,沉吟片刻后道:“你去传些话,就说江氏新官上任要把老管事们都换成她的人,再有江氏处置了厨房,下一步就是针线房、库房、车马房随便哪个都可以说。”
她想了想又道:“再传些她铁面无情、六亲不认、蛮横无理、目无尊长的话,传到外面去。”
红霜眼睛一两,乐滋滋的应了一声,“姨娘放心,我这就去。”
若论说闲话,她是一等一的拿手!
她回屋拿了一小袋子的瓜子,拎着就出了门。
杜姨娘见红霜兴高采烈的出了门,又对着胭脂低声吩咐几句。
胭脂有些迟疑道:“这当口派人去,会不会被二奶奶察觉?”
杜姨娘瞥了她一眼,“闹了这大半日,只怕她这会还没缓过劲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