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勒令将这四家人都赶出府去,“以后谁再动歪心思怂恿主子做错事,都是这样的下场!”
被赶出府的下人几乎不会被其他府邸接受,只能独立门户谋生,可他们又会被其他百姓看不起,生存很难。
七星和赤霄因为看管贺璟天不周到,念他们年幼仅罚了五板子,即使给他们教训,也是给贺璟天教训。
他作为主子若是混作非为,身边人也会跟着受责罚。
贺霖叹一口气,头疼道:“这混小子,把张新气的不轻,我还要去给张新赔礼。”
张新既贺璟天的夫子,二十三岁,曾经也是官宦读书世家,与贺霖外祖谢家有些渊源,因此两人自幼就相识。十年前他的父亲得罪了朝中大臣,被排挤打压最后辞官回家,这十年来,又因为家中无善经营者,家道渐渐中落。
贺霖得知他准备坐馆教书,便请了来。
张新今年也中举了,教个启蒙小儿是绰绰有余的。
江婉清莞尔,难得看见贺霖头疼的时候。
不过她也有些头疼,“璟哥儿经了这一遭,也不知道他会怎样想?”
贺霖道:“你别管了,我和他说。”
当即贺霖去前院书房好声好气的向张新赔了罪,张新本就是看在贺霖的面子才答应下来的,又只是启蒙也不会要求太严格,只让贺璟天明日乖乖来上课即可。
随后贺霖又去了祥云轩,挥退众人和贺璟天单独说话。
“今日二叔没有替你出头,你觉得委屈吗?”
贺璟天低头不语,但贺霖从他的表情就能猜出他是委屈的。
“你说那李文博是何人?”
他已经听说了,那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孙,那李和安是嫡出三爷。
贺霖又道:“吏部尚书正二品,掌管着所有官员的晋升调迁,是实打实的掌权,而你父亲,正七品达州平乐县县令,你二叔我,从七品大理寺主簿,我们两个的官职调迁都要经过吏部。”
“你别觉得咱们家有爵位,咱们这爵位是因为先太后而得的,没有实权功绩,就是空中楼阁,说不定哪天就被收了回去。”
不知道贺璟天能不能听懂,但他还是要说,以前他忽略了孩子的成长,让这两个孩子受了不少委屈,也养成了不少坏习惯,往后他要好好教养他们。
贺璟天抬头疑惑问道:“咱们这爵位会被收回去吗,不是能承袭三代吗?”
“若是咱家没有能支撑门户之人,一直碌碌无为,空享着朝廷俸禄而没有建树,不仅爵位会被收回去,任何比咱家官职高的人家都能踩上一脚。”
“那他们说的我不用读书就能荣华富贵一辈子,都是假的?”贺璟天震惊,他身边人从小到大就这样告诉他的!
“都是哄你的,就是哄你高兴多打赏她们。”贺霖大致也猜到了什么,又胡诌道:“但凡说的话十分合你意让你高兴的,都是哄你想从你手中得好处的,你要学会分辨,不要让下人牵着鼻子走!”
贺璟天猛地想到起之前自己的大丫鬟春红、春霜的话,瞬间就觉得二叔说的有道理!
贺霖把事情往严重里说,最后总算让贺璟天有了些许惧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