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就算不为我着想,也得为父亲着想,难道你想让父亲的同僚笑话父亲是吃伯府软饭的?那岂不是玷污了父亲的名声!”
不过是一小块冰,竟又扯到江谦的名声上了,这个江婉清伶牙利嘴,凡事都能扯到别人不能反驳的高度!
徐氏气得一拍桌子,“行了,你别说了。”
这番景象,江婉如是见识过好几次的,可她又着实说不过,只恨恨道:“江婉清,你少得意,你如今过了好日子却不管娘家,你以为你能得什么好名声?”
“好日子?二妹妹觉得我过得是好日子?”江婉清又拭泪,继而冷笑一声,“当初是谁笑话我夫君有七八个妾室通房的?如果你觉得是好日子,当初为什么不说服母亲把你嫁过去?”
“我才不嫁呢!”
但凡闺阁中的女子,就没有不向往琴瑟和鸣的,怎么能忍受还未成亲,未婚夫就先有了七八个妾室通房,甚至当中还有好几个是秦楼楚馆出身,简直是太轻视人了。
江婉清眼眸含霜,嘴角勾出极其讽刺的笑,“二妹不嫁,所以只能我嫁?母亲打的好算盘呢!”
说完她起身就往外走,“原来你们都知道那是火坑,却偏把我推进去,如今又不顾我处境艰难吸我的血,简直不给我一点活路。”
她已走至门口,画雨连忙撩起帘子,外面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耀眼的日光,越发让人烦躁。
她回头望去,“以后母亲若无事就不要叫我回来了!”
反正她不会答应徐氏的任何要求,双方也早已撕破了脸,回来也是相看两厌,徒生闷气。
她一眼看到站在墙根下与赵妈妈交谈的马婆子,道:“马妈妈可与赵妈妈叙完旧了?若是没说完就在家里住几天。”
马婆子忙赔笑着走了出来,“说完了,说完了,二奶奶咱们这是要走了?”
她是徐氏给江婉清的陪嫁婆子,平日也肩负着给徐氏传递消息。
江婉清回到东昌伯府,看过一回贺玥瑶,就歪在了矮榻上。
今天的事未免也太凑巧了,管事刚提议她去卖冰,徐氏就张口要冰,莫不是其中有什么关联吧?
不怪她多想,实在是这些管事就没有简单的,自从她管家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累受了一圈了。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叫来顾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
顾嬷嬷应声去了,不过黄昏时分就传来了消息。
江婉清听后,当即就招来冰窖管事许康,“准备一车冰,拉到角门给顾伯。”
“是!”许康虽只答了这一个字,可江婉清却莫名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兴奋。
等贺霖回来,他一进二门就碰到了秀梅。
她依旧一副温柔贤淑模样,缓缓道:“二爷,如今冰价水涨船高,我听说二奶奶娘家不是很宽裕,不如把咱家的冰给二奶奶娘家送些过去?”
贺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却没看到任何破绽。
好端端的为什么和他说这个,难道是为了向他示好?还是向江婉清示好?
“知道了,我会和你们二奶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