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重新换上衣服,“走,去看看。”
贺霖忙拦住她,“你歇着,我去。”
江婉清道:“你也累了一日,明天忙过宴会,后日你还要当值,你歇着吧。”
“这算什么,你整日安排这些琐碎事情也不比我轻松。”
两人一同出门,在院门口等着的魏妈妈一愣,二爷又来管内宅的事了?
贺霖对着魏妈妈点头示意,让她在前带路。
府中下人没有不怕贺霖的,但魏妈妈自觉行得端坐得正,在谁面前都无愧于心。
王婆子被关在了放农具的杂物房,捆了手脚塞了嘴,一点意外都没出,此时一见贺霖和江婉清,吓得爬起来磕头不停。
贺霖只问了一句,“除了你,杜姨娘可还安排别人了?”
那王婆子使劲摇头,口中呜咽不停。
江婉清让人把她口中的汗巾拿出来,“好好说,除了砍柱子还让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有没有安排别人,红霜姑娘只让我砍柱子,还说明日若是棚子不倒,就让我去撞倒。”
这计谋很拙劣,但很有效,若是棚子突然倒塌,肯定会引起戏子们的惊慌,附近也没空闲地方妆扮,这戏也就看不成了。
江婉清知道杜姨娘肯定会闹事,果然防备住了一处。
但红霜来找王婆子说话,这件事是被杏儿看到了,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安排没被看到。
江婉清吩咐魏妈妈,“你今晚、明日就守在这里,任何人过来你都盯仔细了。”
魏妈妈立即坚定道:“是,二奶奶放心。”
二奶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她一定做到万无一失。
最后就把王婆子关在了这间杂物间,反正不会有人拿工具去修剪花草树木。
江婉清与贺霖相携回去,路上忍不住叹息道:“杜姨娘真是不消停。”
贺霖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含笑道:“过了明日我给她找点事情做。”
江婉清眼波流转横了他一眼,“你明日警醒些,别让她先给你找事做了。”
“怎么说?”
“当然是有人觊觎二爷了。”
那日画眉来过盈香院后,有接连来过二次,次次都说看到杜若兰在二门处晃,好在贺霖这几日也忙,比往常回府的时间晚,竟一次都没见过。
贺霖见她这般娇俏,低声笑了两声,又凑在她耳边细语,“放心,你夫君绝对不会让人得逞的。”
江婉清把他脑袋推到一边,“也许是你得逞呢?”
“那今晚让不让我得逞?”
月如钩,漫天繁星闪烁不停。
江婉清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整日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