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什么呢,什么十两二十两的?”贺霖随口问道。
江婉清转身对着镜子拆卸簪环,“她说换了二十两的铜钱,换了几个十两的银锭。”
贺霖听了也没说别的话,慵懒的躺在床上感叹道:“今儿下雨凉快,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那你就早点睡,每晚耗着不睡,早上又要抱怨起的早,再没见过你这样的。”
贺霖看着帐子上的榴开百子图案,调笑道:“你说我耗着不睡为了什么?”
江婉清从镜子里瞪他一眼,啐道:“今晚我要睡个好觉,你离我远些。”
夏天的雨来得急,去的也快,过了最开始的那阵急雨后,又稀稀拉拉的下了一个时辰。
清凉的雨水冲刷了闷热多日的空气,便随着阵阵微风,从窗户吹进房间,凉凉爽爽,确实让人都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天晴,太阳又尽职尽责按时升了起来。
江婉清让画雨多准备出了贺霖的一套衣服、一双鞋给汪泉带上,以防路途泥泞玷污了鞋,仪容不整。
汪泉羡慕的对林昭道:“还是二奶奶细心,咱俩就没想到这一点。”
林昭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是你没想到,不是我没想到。”
两人又欢乐的打闹起来,直到贺霖出来,这才停下来跟着出门上值了。
一夜的雨阻止了消息的传播,等今日天气放晴,昨日江婉清给娘家送一车冰的事情就传播开了。
杜姨娘也没错过,或者说她一直到派人盯着盈香院的动向。
贺雪听到,兴奋的拍着手道:“姨娘拿这件事去问她,我看她还怎么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杜姨娘见她这样沉不住气,又忍不住训斥:“你收敛些,你看看你这举止规矩,哪里像伯府的姑娘。”
贺雪不明白,不是在说二嫂的事情吗,怎么就扯到她的举止规矩了?
而且这能怪她吗?又没人正经教过她规矩。
要说府里规矩好的只有她大姐贺霏一人,当初贺霏受了嫡母范氏的教养,礼仪举止都学的很好。但贺雪年纪小,嫡母去世的时候她才三岁,贺霏出嫁的时候她也才八岁,根本没学到什么东西。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好心给姨娘出主意,姨娘就会嫌弃我,您不就是觉得大姐哪哪都好吗?那你找大姐商量去吧!”
贺霏嫁人后,过了两年就随夫君外任了,一连三年都没回来过了。
贺雪气哼哼的走了,留下杜姨娘唉声叹气个不停,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脑子的!
一车冰不过十来两,偏偏今年已经给谢家送了好几车冰,难道就不能给江家送了?
给娘家送一车冰这样的小事,就算说到江氏面前又怎么样,她毫发不伤,反而会让人觉得她们小气,逮着机会就对江氏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