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贺霖一回府果然就被她们几个拦住了,映秋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道:“二奶奶是答应了,只等二爷也同意了,我们就操持起来。”
原本贺霖一听她们办什么席面宴会,张口就拒绝了,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她们那点小心思也太简单直白了。
可这会儿又听到江婉清已经同意了,他心里莫名升起一团火气。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可不信她没看出她们的意思!
贺霖心里堵着一口气,不过思绪还是清明,再次明确拒绝道:“不去,你们二奶奶答应了,到时候请你们二奶奶吃就行。”
说完他抬脚就走,根本不顾身后人的阻拦。
留在原地的映秋小跑几步跟了上去,“二爷就答应吧,二奶奶都答应了,也给我们几个伺候二爷、二奶奶的机会。”
“滚!”贺霖目不斜视,只冷着脸吐出这样一个字。
这好几年,虽然贺霖从不亲近她们,但也不曾粗鲁对待她们,这样的话更是没说过。
因此就算贺霖的名声多差,她们也没有真切体会过,甚至还觉得是流言误传,有人故意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如今猛地听到这个字,再一看贺霖冷若冰霜的脸,吓得几人也不敢劝了。
明明刚进院门的时候,还看到二爷脸上带着笑,怎么说了两句话就变脸了。
看来那流言也不尽是无稽之谈,至少二爷确实有点喜怒无常。
画眉最先反应过来,她闲闲的一甩帕子,“行了,没机会了,散了吧。”
映秋岂是那么容易甘心的,楼里哪个花魁出来了不风光一阵?偏她出了那个牢笼,又进了这个牢笼,每日虽不愁吃喝,却一点趣味都没有,简直就是守活寡!
她看着程远离开的方向恨恨的跺了下脚,“哼”了一声又觉得心头那口气着实咽不下去,就朝着夏真真骂道:“没用,一点忙帮不上,抢话倒是抢的快!”
夏真真瞬间就委屈起来,她哪里抢话了?刚刚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啊!
画眉瞟了夏真真一眼,冷然一笑拉着琴心走了。
白活这么大岁数了,被人骂也不知道还嘴!
她们两个一走,其他人也就散了,倒是珍珠走在最后面,见所有人都走远了,这才吩咐她的小丫鬟豆包,“去打听打听盈香院的动静。”
豆包小跑着去了,来到盈香院外面的蔷薇花架的走廊上,一边听着动静一边蹲在地上看蚂蚁。
盈香院。
贺霖走到门口的时候气也消了一些,至少能保证自己说话的时候能心平气和了。
他进屋看到江婉清又在看账本,一时又体谅她管自家这一堆乱摊子不容易。
“今天做什么了,累不累?”
江婉清抬头去看,见贺霖说着话就去了卧房换衣服,也没多想就回道:“不累,家中事情不多,你累不累,今日凉快了点。”
“是,没有太阳猛照着还好,就是有些闷热,说不定明天又下雨了。”
“下雨也好,听顾伯说地里的庄稼干旱的厉害,前几日那场雨根本缓解不了。”
贺霖换了衣服,神情严肃的来书房把江婉清拉到榻上坐,一本正经的道:“刚刚她们说要置办席面请咱们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