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库房管事林清按着江婉清的吩咐回复的时候,直接把映秋气了个仰倒。
“什么当家主母这般小气,不过几个破茶盏杯碟,竟还要赔钱?”
寒香忙上前拦住映秋,“姨娘别骂了,惹得二奶奶生气了咱们也没好果子吃,到时候二奶奶处罚咱们一遍,说不得二爷知道了还得再处罚咱们一遍。”
这话倒不假,府里被赶出的几房下人都是贺霖为了给江婉清立威,他真的会加重处罚。
只是映秋心里不甘,昨晚被贺霖羞辱了一番,心里那点期待也化成了灰烬,今日还要出钱赔偿,她的日子怎么过的怎么苦!
寒香小心翼翼的劝道:“婢子看二爷对姨娘还是有情的,昨晚虽然二爷让姨娘回来,但二爷自始至终没说一句重话,要是换成别人,只怕早被二爷扔出去了。”
映秋一听这话,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姨娘也觉得是这样吧,二爷日日都是冷着脸,昨日还和姨娘聊了好一会儿呢。”
虽然聊得也不太遂心意,至少没骂人没打人。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们这样想,主要是贺霖在府里府外的名声太不好了,处置起人来又冷面无情,使得府里人人都怕他。
映秋随着寒香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而且她深深觉得自己对贺霖来说是不一样的,肯定是二奶奶善妒,拦着二爷不让二爷亲近她。
这般想着,她心情也转好了,很痛快的进屋拿了二两银子让寒香赔给了库房。
不过她也没高兴多一会儿,画雨就来传话了。
“二奶奶说,既然秋姨娘这么清闲,那就给二爷、二奶奶一人做两套衣服,要秋姨娘自己亲手做,不能让他人帮忙。”说完画雨就示意小莲把两匹布放下,“就用这些,若是姨娘觉得不够,派人再去盈香院拿。”
映秋心里十分不服气,“为什么让我做衣服,我是二爷正经纳进来的妾,和二爷说两句话怎么了?”
“没怎么呀?二奶奶也没拦着你和二爷说话,二奶奶只是让你做两件衣服,你胡扯什么正经妾不正经妾的。”画雨面容冷肃,眉眼锋利的反问道:“难道二奶奶指使不了你?”
这话映秋可不敢承认,妾就是妾,就算赎身出来她也是贱籍,当家主母让她做东西,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做出来的。”
她眼眸微转,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画雨,还真有点像江婉清不怒自威时的模样。
画雨又道:“请秋姨娘多用些心,二爷、二奶奶那样的身份,也不适宜穿太过素净的衣裳,该绣花的也要绣上一些。”
映秋气的咬牙,可一看画雨那面无表情的脸,她又不敢说什么了,只能闷声点头。
画雨见此,便带着小莲离开了。
就在她们离开不久,画眉等人相携而来,笑嘻嘻的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哎呀,秋姨娘昨晚伺候了二爷,今早就受了二奶奶的赏赐,姨娘当真是好福气啊,不愧是二爷心中第一人。”画眉笑着道。
若是映秋真的伺候了二爷,她还能当画眉这句话是夸奖她的,可她明明就是被二爷赶出来了,再听这句话,那便是满满的讽刺。
映秋当即就竖着眉喝道:“你胡说什么,少在那搬弄是非!”
让二奶奶听到她那话,还不得再让她多做两件衣服?她的手是调香弹琴的,哪能总拿着针线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