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荷应声去了,她作为府里的一等大丫鬟,这样跑腿的事情哪里用的着她亲自去,早有懂事的小丫头跑着去叫人了。
不过一小会儿,荣华媳妇带着厨房说闲话的几人就来到了盈香院,见院子里二三个主子,忙行礼问安。
江婉清道:“茜红说你们讽刺主子,那你们就把刚才在厨房的话再说一遍。”
荣华媳妇当即就让几人重新站好位置说了一遍,最后她委屈道:“我们这哪里算议论主子,每一句话都是夸主子们良善大方体恤下人啊!”
她微微侧头瞄了一眼躲在门外偷听的下人们,又大声为自己辨明:“主子们体恤我们在厨房辛苦打赏些银钱,我们自然要感恩戴德,没得白收了钱还不念主子好的?我们在厨房这样说,也是提醒大家都念着主子的好,以后更好的做活!”
谁不愿意听好话,尤其是自己施舍了恩惠,谁不希望能得到他人的感激,即便只是口头上的,也表明自己的善意没有被辜负。
而厨房这几人,就是把主子的恩惠记在心里,挂在嘴上,不禁让自己时刻铭记,还相互提醒,哪个主子不喜欢?
至少江婉清喜欢!
平心而论,杜姨娘也喜欢,但她不能承认!
“不管怎么说,她们背后议论主子就是不合规矩,二奶奶应遵守府里的规矩处罚她们。”
江婉清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道:“好,姨娘说该怎么处罚她们?”
杜姨娘轻蔑的扫过那几人,殷红的唇微微掀动,“一人十板子!”
“好,画雨去叫人来,把厨房这几位厨娘一人打十板子!”她眼眸闪烁,对着众人道:“既然杜姨娘觉得你们不应该感激主子的恩惠,也不应该受赏,以前的赏赐就算了,打你们一人十板子让你们长个教训,以后不能再接赏赐了,每月只能拿月钱!”
杜姨娘听完她的话,差点没跳起来,“江氏,我没说她们不能受赏!你少污蔑我?”
下人们的月钱是固定的,可赏赐不是,许多下人每月的赏钱比月钱还要多,以后不能接赏赐,岂不是断了人的财路?
若是把这事扣在她头上,那整个府里的下人都会恨死她!
江婉清茫然不解道:“那姨娘是什么意思?”
是下人不该受赏,还是主子不该赏下人,反正赏了也得不到下人的感激!
“我…”杜姨娘想了一下,无论她怎么说都是错,区别只在于得罪下人还是得罪主子。
虽然不管得罪了谁,谁都拿她没办法,而且她如今不管家,手里没权,实在不好一下子得罪一大批的人。
说来说去,还是贺雪冲动没脑子,听风就是雨,跑来折腾着一顿,连带着她也没脸!
她又恨恨的瞪了一眼江婉清,这一张嘴真是黑的能说成白的,颠倒是非,惯会怂恿下人。
门外的下人探头探脑的偷看,院中的人也眼巴巴的等着她说话,可她能怎么说?怎么说都是错!
“好,江氏你厉害!我们惹不起我们躲得起!”说完她强拉着贺雪就往外走。
贺雪心里的气还没过去,兀自挣扎着喊着:“姨娘,事情还没完呢,我还有事没说呢!”
“说什么说?你能有什么事!”
说也说不过江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