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没好处?”
江婉清不疾不徐,条理清楚道:“一来容易养成娇奢的性子,若只是姑娘也就罢了,府里还有三弟和璟哥儿,若让他们都学了去,于府里的将来不利,二来咱们府也不是堆金积玉的人家,这般挥霍无度,于家族绵延长盛有碍。”
说白了,贺雪大手大脚的会带坏子弟,会把家财挥霍完。
不过贺延章还是认同江婉清的话,他年轻时挥金如土,糟践了不少家财,以致现在都不舍得花钱了。
他也后悔当时没有听人劝告,自己不学无术,把府里的名声带坏了,也失去了皇上的信任,要不然人到中年何至于一事无成,只能当个富贵闲人,就连这个爵位也是先太后看他实在无能才好心给的。
哎!
这江氏虽然有不少小心思,但也是真心为府里着想,罢了罢了,由着她去吧。
她只要能把府里管好,自己帮帮她又如何?
贺延章不耐烦的摆摆手,“放下吧,你去库房另取二千两银子,自己收着。”
长者赐不可辞,江婉清顺从的应了下来。
画雨把匣子交给了采霞,便跟着江婉清走了。
贺延章打开看了一眼,也承认这套头面值一千五百两,但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来说,确实有些贵重。
他们府本就是承了先太后的恩泽才能多袭一代,如今家中也没有特别有出息的子弟顶门立户,实在该低调些,若是惹得那些酸儒参上一本,丢了爵位不说,最关键的是会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没有皇恩的照拂,他们府什么都不是!
贺延章又叹息又庆幸,自己是个糊涂的,幸好养了两个儿子还不算糊涂,阴差阳错又娶了个持家有方的儿媳妇,他能放心的躺着了。
这般想着,他又慢悠悠的躺了下去,闭着眼随意的摆了摆手,“归库。”
这套头面谁都别想要!
绮霞阁的伙计一走,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贺雪耳中,她又气又急,跺着脚抱怨,“姨娘怎么能这样,非要让我选贵的,又不给我付钱!”
杜姨娘转着眼珠白她,“是江氏不给你付银子,你找她闹去。”
贺雪一想也对,她没了头面,谁都别想好过!
想通了的贺雪一头冲到盈香院,却正好错过了,彼时江婉清已经带着东西到了宣明院。
她满腔怒气的坐在屋里等着,一眼看到江婉清回来就大声指责:“你为什么不早些让账房付银子,偏要等人家伙计要走才给?”
江婉清淡淡的瞥她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账房有账房的章法,没有正经理由他们不能随意出银子。”
贺雪只听说府里付了银子,还真不知道是谁付的,听江婉清这样说,免不了疑惑起来,“那谁出的银子。”
“我。”江婉清手中拿着茶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随即放下,细腻的白瓷茶碗与黄花梨木桌子相碰,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为了府里的名声,我也不能让那伙计空着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