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好似睡着了,又好似没有睡着,迷迷糊糊的,又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等她再次睁开眼后,静静的出了会儿神才翻身下床。
她细致的端详着贺霖的睡颜,额头光滑平坦,鼻梁挺拔,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也许真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绊住了他。
她起身朝外走去,叫了柳姑姑帮她重新梳头,之后就去厨房看家宴的饭菜准备的如何了。
荣华媳妇道:“一应食材都准备好了,鸡、鸭、鱼、羊肉、肘子都炖上了,点心也已经做好了,申时正开始炒这些菜,保证一个时辰后就能上桌。”
江婉清点点头,“盯仔细了,别出了纰漏。”
“二奶奶放心,我们都盯的死死的。”厨房十来个人盯两个人,简单的很。
“酒水也准备好,晚上天凉,要准备好炉子温酒。”
“是。”
江婉清又去看了花厅的布置,花厅各处已经安置好了蜡烛,外面也挂好了各色灯笼,桌椅板凳也都布置好了。
她这才回了盈香院,彼时贺霖已经睡醒了,却仍躺在床上没起身。
“又去哪里了?”
江婉清道:“去厨房看了看。”
贺霖看着她坐下,拿着扇子扇了几下,又喝了两口茶,姿态甚是悠然。
她浅笑回看,问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贺霖懒洋洋的起身,自己又去屏风后换了衣服,道:“辛苦娘子,每次的宴会都要检查好几遍。”
“这有什么,当家管事管的不就是这些事嘛!”
“是,这些事虽不难,但我看着相当繁琐,也累人的很。”
“规矩立好了就不繁琐了,一切按着规矩来就行。”
江婉清自小就听祖母讲这些事,讲当家主母该有的担当和气度,她小时候不懂,但却都记在了心里。
一时,贺玥瑶又跑进来和她玩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江婉清就先去了花厅。
贺霖想与她说说话,却发现她一天天忙个不停,白天根本就没有机会。
家宴,顾名思义家中人都要参加。
贺延章坐在主位,贺霖、贺霈各坐在他身边,贺璟天坐在了贺霖下边,之后就是江婉清和贺玥瑶,贺霜、贺雪坐在了贺霈下边。
旁边两安置了两桌,一桌坐了贺延章的妾室,一桌坐了贺霖的妾室和通房。
外面也安置了三桌,坐了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们。
江婉清作为当家主母,又是唯一的媳妇,虽说没有婆母要伺候,但她也要照顾两个小姑和侄儿、侄女,时而还要招呼妾室贺管事们吃菜,还要提醒热酒上菜,一顿饭吃的不安稳,几乎也没能吃进几口。
贺霖心疼她,给画雨使眼色让她给江婉清布菜。
江婉清察觉后,对着他温婉笑着点点头,示意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