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那样的故人!”杜姨娘随意瞥了贺霖一眼,凉凉道:“也不知道谁有呢。”说完杜姨娘一甩帕子,扭着腰肢就走了。
贺霖看向江婉清,江婉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低头哄着贺玥瑶先回去睡,“已经不早了,该回去睡了,明日也不用上学,明日咱们在玩。”
贺玥瑶和贺璟天也回去睡了,剩下的人对江婉清敬了两杯酒,陆陆续续也就散了。
江婉清什么也没问,她也没时间问,指挥着下人把席面上的东西都撤了,还能吃的就赏给今晚上值的人,桌椅板凳都暂收在花厅,明日让库房的人清点了数量在收回库房。
杯盏碗碟也先收到厨房,明日再清洗,吩咐完这些,又带着几个管事四处巡查了一遍,确保该落锁的都落了锁,又叮嘱上值的人不要喝酒打牌,这才浑身疲惫的回了盈香院。
贺霖已经先洗漱完了,见她这样辛苦,也忍不住心疼,“那些事情你吩咐下去就行,何必事事亲为?”
“平日还好,今日过节,大家一高兴难免就放松了精神,若是再有人吆喝着吃酒打牌,兴致上来多喝两杯,有了事也察觉不到了。”
贺霖从未多想过这些,听她这样说也深感认同,“就是辛苦娘子了。”
“这不算什么,平日也是这样巡查的。”江婉清笑道:“不过是赶上家宴,事情叠到一起,就显得事情多了。”
说罢,画雨禀告说洗澡水准备好了,江婉清就去了。
贺霖刚躺下一会儿,就听见秀荷在门口叫人,“二爷,外头汪泉叫人传了话,说有事请示二爷。”
贺霖不耐烦的皱了眉,即便汪泉没说什么事,他也猜到了。
真是个憨货!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又不是要死人的事,非要在今晚一而再的晃到江婉清面前来。
若是林昭在府里,一定能把这些事拦住!
贺霖不想理会,但想起汪泉又憨又心软,别人哭两声就受不住了的性子,也只好翻身起来了。
先去把事情处理了,免得一会儿让江婉清听到了闹心。
他随意穿了件外衣就出去了,却没想到汪泉引着他出了府门,一眼就看到在府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贺霖眉头紧皱,快步走至车前,对着车辕上的丫鬟问道:“不是说姑娘发烧了吗?怎么还带着她出来乱跑?”
车内立时传来几声咳嗽,伴随着咳嗽声,一道无力的女声传来,“霖哥,府里的宴席散了?”
贺霖掀开车帘,就见齐瑛宜正捂着胸口喘息。
光线比较暗,也看不出她的脸色如何,只是能感受到她浑身散发的孱弱。
“你身子本来就弱,怎么大晚上还乱跑,要是再着了凉,病上加病怎么办?”
齐瑛宜朝着车窗挪动了下身子,满心欢喜的笑道:“我就是想看霖哥一眼,否则我睡也睡不安稳。”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无比的满足,贪婪的看着贺霖的脸,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
贺霖轻咳一声,转头吩咐小五,“掉头,送姑娘回去。”
齐瑛宜这才回过神来,又满是不舍的冲着车窗伸了伸手,下一瞬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遗憾的落了下去,她失落垂眸,下一瞬又抬头勉强笑道:“好,我这就还回去,我不让霖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