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对贺霜等人只是略略看过,就让家中姑娘带着人去玩了,贺玥瑶也跟着去了。
江婉清在屋中坐了一会儿,见来得人多了就避了出来。
谢家是书香世家,来得也多是文官家的女眷,她之间见过的勋贵之家的女眷竟一个都没见到,唯一认识的就是贺霖祖姑母家的三伯母,陈三太太。
陈三太太见了她也异常亲切,“家里老夫人还念叨你们呢,没事就过去看看她老人家。”
贺家上两辈人丁不旺,陈家老夫人也值得贺延章一个亲侄儿,因此两家关系是比较亲近的。
江婉清点头道:“好,等二爷有空了,我们就去拜访祖姑母。”
陈三太太还给她介绍了几个文官家的女眷,袁氏偶尔碰到她也给她介绍,不过一个多时辰她就认识了十几个太太、奶奶。
年纪大些的在一起闲聊儿女,像江婉清这样的年轻媳妇就聊些衣着打扮、胭脂首饰之类的。
而江婉清身上的新衣自然就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其中一个翰林院丁编修的娘子就忍不住问道:“我看你这衣服做得甚是精巧,衣领比正常的窄了二分,看起来更灵巧些,这是你自己想出的样子吗?”
江婉清笑道:“是我的铺子春泰绣庄做的,就在在平阳街榆林巷口,若是大奶奶喜欢,尽可派人叫了裁缝上门,铺子里有画册,您随便选了款式让她们做就是。”
“画册?和衣料册子差不多吗?”
“差不多,不过我们是专门的画师花的,很值得一看。”
她不吭不卑的说着,有自诩清高的人看不上她这般与小民争利的行为,也有表示会去看看的。
这样的场合,人与人交往多是看彼此的地位,江婉清背后靠着东昌伯府,大部分人的态度还算友好,但也有看不惯她的,当场就讽刺道:“我看东昌伯府也没没落到需要女眷做生意的地步吧?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张罗,也不怕坠了伯府的名声!”
江婉清闻言看了过去,说话的是鸿胪寺少卿家的女儿薛令蓉,年方十六岁,还未有婚约。
江婉清不紧不慢的说道:“女子相夫教子持家理事自然是头等的大事,但除去这些,我们女子也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这铺子就是因为我喜欢衣裳而开设的。”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了,女子成亲都有嫁妆,我用自己的嫁妆开起的铺子,和东昌伯府有什么关系?”
女子的嫁妆,除去日常供自己花用,更多的是要留给子女,尤其是那些家底不够丰厚的,更是在意银钱这等俗物,也就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们才会觉得金银是阿堵物。
真正当家理事的人,谁也不会嫌弃钱多!
鸿胪寺少卿家的儿媳妇方氏忙出面打圆场,“贺二奶奶说的是,不愧是把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人,这心思就是通透。”说完又赶紧拉着自家小姑子不让她继续出声。
江婉清谦虚的道:“薛大奶奶过誉了。”
一场口角就这样消散了,而最开始提出问题的那位翰林院丁编修的娘子,拉着江婉清走到旁边无人处,满是愧疚道:“都是我嗓门大,把事情喊出来才让你受了这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