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章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若是贺霖胡说,他还能骂骂人,可贺霖说的是事实,他都无处反驳!
杜襄忙附和道:“二爷真是好记性,当初姨娘也随口和我说过这样的话,还说孩子大了就得早早准备下,这样等娶了妻子才会疼人。”
当年杜姨娘确实这样劝贺延章的,他听了一次两次三五次,嫌杜姨娘烦就答应了。
现在没了杜姨娘,她兄长又来了,这杜家人怎么这么能磨人!
贺霖又道:“我看杜大爷说的不错,三弟不就是年轻气盛才气的父亲您把他禁足的吗?”
说是年轻气盛是给贺霈留面子了,实际上贺霈不就是想和人家姑娘亲近才惹出了事端吗?
贺延章被贺霖一提醒,心里慢慢就动摇了起来。
纳妾而已,又不会大张旗鼓的办,一顶小轿抬来就完事了,既能免了杜襄来烦他,也能让杜姨娘断了那不该断的心思,老老实实给贺霈相看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就成了。
周家大姑娘?她倒是想得好,周侍郎手里握得可是实权,人家能看的上没落伯府的庶子?
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依着贺延章的意思,给贺霈娶个小官家的嫡女,或大户人家的庶女就行,非要高攀高门大户的嫡女,只会自取其辱。
杜襄又一直说个不停,贺延章觉得烦得很,最后只能勉强同意了,“让人挑个好日子就抬进来吧。”
“还是伯爷英名心疼孩子。”杜襄恭维了几句,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礼金…”
纳妾是没有聘礼的,但会给对方父母一笔钱,就算是姑娘的卖身钱了。
贺延章不耐烦道:“该有的少不了你的。”说完又吩咐贺霖,“告诉江氏,让她操持一下。”
贺霖却道:“江氏操持肯定是没问题的,但父亲还是想把这件事和杜姨娘他们说一声吧,省得到时候她们母子几人又埋怨江氏,这次杜姨娘和三弟被禁足,三妹妹就冲到盈香院找江氏的麻烦,要不是被人拦住了,江氏还不定受什么委屈呢!”
杜姨娘和贺霈被禁足的当日,贺雪听到消息后就冲到盈香院,却被刚来的两个婆子给拦下了,又因为他在屋中睡觉,没人敢喧闹,贺雪这才忿忿的走了。
贺延章又气恼起来,这混小子张口闭口就是江氏受委屈,心里眼里只有江氏,真是一点都看不到他老父亲的为难!
“行了,该我说的我说,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贺霖又对杜襄道:“江氏只是嫂子,她又没办过这样的事,一切只能照得府里的旧例来,到时候杜大爷若是不满意还是得和杜姨娘去说,毕竟儿子成亲也好纳妾也好,这该母亲出的,嫂子也不能代劳。”
画外音就是,江氏是嫂子,只是按着府里旧例来办事,杜襄若是嫌礼金给的少了就找杜姨娘,让她填补。
杜襄听明白了,心里除了叹息这贺二爷心眼子多之外,也只能应下了,谁让自己得罪不起呢!
如此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杜襄满意的回府了,贺延章则派采霞去通知杜姨娘母子。
贺霖当着贺延章的面,郑重的叮嘱采霞,“除了三弟,别忘了告诉三妹,一定要明确说是父亲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