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出了府,直奔杏花巷要找贺霖禀告。
此时天色渐暗,天边最后一抹光彩也消沉了下去,沉沉暮色也笼罩了下来。
林昭见二门里四处都点上了灯笼,忙叫了看门的婆子过来,拿出一把铜钱递到她面前,“你和二爷说,说我有重要的事情禀告,务必让二爷出来一趟。”
那婆子立即眉开眼笑的应了,“小哥放心,我一定把二爷叫出来。”
屋中贺霖陪齐瑛宜吃了晚饭,又看着她喝了药,看着天色本也要走了,无奈齐瑛宜多次咳嗽着挽留,这才没能硬下心肠起身起身离去。
看门婆子在门口和绿婵对峙着坚持要和贺霖说话,他便趁机出来了。
“林小哥说有重要的事情禀告,要您务必出去一下。”
贺霖对绿婵道:“和你家姑娘说,我先回了。”
说完他就大步朝外走去,绿婵又不敢追上去拦人,只好恨恨的瞪向那婆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就知道坏姑娘的好事!”
那婆子只当没听到,转身就走。她是贺霖后来专门买来做粗活的,也不知贺霖的真实身份,只当齐瑛宜是贺霖养的外室,对齐瑛宜还颇为看不起,加上绿婵平日对她吆三喝四的,因此她对齐瑛宜主仆二人只有敬畏没有信服。
林昭一见贺霖,立即上前小声道:“二奶奶朝我打听齐姑娘的事情。”
“你怎么说的?”贺霖一边问一边朝外走。
“我能怎么说,我说我刚回京,并不知道齐姑娘的事情。”林昭跟着往外走,“不过二奶奶好似认定我知道似的,还说等哪日见了齐姑娘亲自问她。”
贺霖脚步一顿,疑惑道:“她要见瑛宜?”
“二奶奶是这样说的。”林昭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二门,猜测道:“许是二奶奶预感到要和齐姑娘见面的。”
贺霖扫了他一眼,喝道:“浑说什么,她们怎么可能会见面?”
林昭这次出京就是去齐瑛宜的老家打探情况的,齐瑛宜确实是要被齐家大爷卖给一个商户做续弦,后来她私自逃跑,齐家又没有其他女儿,这门亲事也就作罢了,齐家大爷也只能忍着心疼把那厚重的聘礼又还了回去。
既然婚事作罢,那齐瑛宜也就可以回乡去了,毕竟她孤身一个女子留在京城也多有不便,因此贺霖今日就派人和她说了,没想到引得齐瑛宜的咳嗽又重了两分,让他一下值就被叫了过来。
林昭小声分析,“二爷想送齐姑娘回去,那您有没有问过齐姑娘愿不愿意回去?”
贺霖皱着眉看他,“你什么意思?”
“齐家大爷这次能让齐姑娘去做续弦,说不准下去还会给齐姑娘再找个同样的婚事。”
林昭去齐家老家打听了,虽说她们兄妹几人和母亲都没获罪,但他们在老家并没有多少产业,又都不太懂庶务,又要做些人情往来,这几年渐渐就把积蓄花的差不多了。
因为齐家老爷的罪,耽误了齐家兄妹几人的婚事,当然也是因为齐瑛宜不愿意低嫁,这才让她拖到了十八九岁还没成亲。
贺霖昨日就听了这些事,也只能轻叹一声,“到时候你送她回去,在带些银钱,或帮着他们置办些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