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也看出来了?”江婉清笑道:“嬷嬷可还记得之前画眉几人拌嘴,隐约提了一句,说当初秋姨娘还没赎身的时候,二爷就经常去见她。”
只听后面两句,会给人一种错觉,贺霖是喜欢秋姨娘的,可秋姨娘进府也一年了,贺霖却没在她房里睡过。
多想一想,就能察觉出这件事很诡异!
“难道二爷是把秋姨娘当做齐姑娘的替身了?”
江婉清没再说别的,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贺霖出了盈香院,径直就朝外院书房去了,不过是在路上看了一眼梅春院的方向。
林昭见他来到书房,不禁问道:“二爷怎么不陪着二奶奶?”
“你们二奶奶也不需要我陪!”他没好气的把外衫扔在了屏风上,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道:“你们二奶奶忙着抄经书,根本就没时间理我!”
“那二爷陪着二奶奶抄会儿不就得了,反正二爷的字也该练练,总不能以后的公文都让门客代写吧!”林昭提议道。
贺霖不爱读书,字当然也写的不是很好,如今他有了官职,时常也要写公文的。
不过贺霖烦躁的把脚往书桌上一抬,“不练!”
什么狗屁读书写字,他才懒得费那个神,当然他也忘了刚成亲时,誓要好好读书能和江琦谈论的豪言壮语。
林昭一下子就猜到他为什么这样,斟酌了下用词,道:“二爷不如开诚布公的和二奶奶谈一谈,平日少与齐姑娘见面,等二奶奶信了二爷没有其他心思,肯定就不会和您闹别扭了。”
“我本来就没有其他心思!”贺霖重重的说道。
“您没心思,还能守着齐姑娘好几晚不回来?”林昭双手抱胸,气定神闲道:“这是换成谁,都得质疑二爷的心思!”
贺霖不想被人知道的心思又被说中了,他忍不住的朝林昭扔了块砚台,“滚滚滚,瞎出主意。”
林昭轻松准确的接住了砚台,笑嘻嘻的道:“多谢二爷的赏,既然二爷不爱听,那小的这就走了。”
说完他拿着砚台三两步就出了屋门,气得贺霖用脚后跟磕着桌子,喊道:“那砚台好几十两呢!”
林昭一听这声,脚下跑得更快了,一溜烟的出了院门回家去了。
贺霖无奈叹息一声,他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婉清了。
他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估摸着到了江婉清睡觉的时候了,这才往回走了。
而盈香院里,顾嬷嬷正伺候江婉清洗澡,开解道:“二奶奶千万保重自己的身子,后宅女子必须有子嗣傍身,尤其伯府是这样的情况,管家理事都不如您自己的子嗣重要。”
说到底伯府是大房的,二房最后只能分到一部分的家产,就算她管家管的再好,等贺霁娶了妻,当家主母这些差事都要交给人家。
“是,嬷嬷我明白。”她从没把伯府当成是自己的,她做得都是她的分内之事。
顾嬷嬷又道:“二爷二奶奶是年轻夫妻,有些事在您这样的年纪是天大的事情,可若是过了这几年您再回头看,这些事根本就不重要了。”
江婉清忽然想起祖母讲起祖父时的云淡风轻和不以为意,但是她还想不明白,为什么祖父去世了,祖母没有一点伤心,后来听祖母讲的事情多了才明白,原来祖母的心早已经被祖父伤完了。
还有她的母亲,在她仅有的一点记忆里,她的母亲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她嘴角泛出苦涩,“嬷嬷,我知道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江婉清闭了闭眼睛,从水中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