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察觉到她在打量自己,就大大方方的任她看,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她泰然自若的叫来魏妈妈和其他几个伺候的人,嘱咐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尽心做事的,但齐姑娘是咱们府上的贵客,一丁点都不能怠慢了,但凡齐姑娘这边缺的,你们就去找画雨要,不要让人觉得咱们怠慢了贵客。”
齐瑛宜揉着衣角,越听越觉得是说给自己听的。
真是虚伪至极!贺霖竟如此信任她,把自己带进府后就由着她作践!
不行,总有一天她要戳穿江氏这虚假的面孔。
她抬头朝院门望了望,暗骂一声:废物!贺雪还说要把贺霖叫来,眼看着天都黑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而院子里,秀荷以大丫鬟的身份把小丫鬟们都叫到了一起,一条条的说着贴身伺候姑娘的规矩。
齐瑛宜听了两耳朵,只觉得伯府的规矩比之前她家的规矩大很多,但她小时候也去过伯府、侯府,听着也能接受,但没见过世面的绿婵就被吓到了,虽然没去秀荷跟前,但她听着那一句句的,都好似在训自己。
绿婵是齐家的家生子,但她年纪小,还没进府伺候,齐家就出了事,因为她父母还算得力就留了下来,后来齐家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她的父母兄弟都被卖了,她因为年纪小卖不出几两银子就留了下来,不过却没人教导她什么。
主要是齐家败落了,一些东西也讲究不起来。
江婉清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院中的婆子已经把晚饭取回来了,她便笑着对齐瑛宜道:“我就不打扰齐姑娘用晚饭了,齐姑娘有想吃的就让人告诉厨房,厨房不听话你就让人去告诉我,我来处置她们。”
齐瑛宜忙起身道:“饭菜做的很好,二奶奶不用担心。”
“那就好,既然合齐姑娘的胃口,那齐姑娘就多吃些。”江婉清说完,又按着想要送她出门的齐瑛宜,“齐姑娘留步,外面天寒,可别让风吹到了。”
说完江婉清就走了,留下齐瑛宜在门口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胸口起伏不定。
江氏明明就是个不好对付的!
该死的!谁说这江氏小门小户出身是个没见识的!
她不知道她有没有见识,但绝对是个有心机的,心机深沉手段圆滑,还是个能豁得出去的,当着伯爷的面也丝毫不怯,敢和杜姨娘争辩。
齐瑛宜保养的极好的指甲嵌进手心,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疼痛,好半晌她才冷哼一声。
既然她来了这里,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总要争出个你死我活才行。
这贺二奶奶的位子,她要定了!
魏妈妈不管她心里的弯弯绕绕,面无表情的大声禀道:“饭菜摆好了,请姑娘这就用吧。”
齐瑛宜被她突然又响亮的声音吓得,下意识的扶着胸口骂道:“喊什么,吓死人了!”
魏妈妈依旧面无表情,“对不住姑娘,老奴天生嗓门大,姑娘别往心里去,以后习惯了就好。”
齐瑛宜暗暗的瞪了魏妈妈一眼,转身进屋用饭去了。
也不知道江氏从哪找来的这个粗莽婆子,嗓门大动作粗鲁,哪里像是会贴身伺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