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眼神瞥到林昭在门口,冲着他点头示意他进来。
等林昭给贺延章行完礼,贺霖收敛起笑容,正色道:“行,不提陈年旧事,那说说今天的事情吧,林昭把你查到的事情说一说。”
林昭拿出一张纸呈给贺延章,又对众人解释道:“这是根据徐管事所说,我去陈记估衣店查的,杜姨娘自从十年前管家后,每年都会把两季的帷帐卖给陈记。
春夏季的帷帐便宜,看具体料子来算,基本能卖一百六七十两,秋冬季的帷帐厚重,都能卖到二百两以上。我抄了陈记这十年来的账簿,那些帷帐总共卖了三千八百二十五两。”
三千八百多两!
再加上其他剩下的衣料,算下来肯定比江氏所说的一万两还要多!
徐兆家的招了,陈记也被翻出来了,东西也确实没有了,杜姨娘没什么好分辩的,只咬住一点,“当年伯爷同意让我拿去的,您当时也没说不让我卖!”
“我让你卖的?那卖来的钱呢?”贺延章再次质问道:“我让你拿去用,说过让你卖钱吗?”
这么明目张胆的变卖府里的东西,银钱进了她口袋,这会儿反倒还说是自己让她拿的!
贺延章横了杜姨娘一眼,又问江婉清,“你说你母亲管家的时候帷帐不是每季都换的?”
“我只看了两三年的账簿,只有一笔帷帐的费用,我又打听了几个老人,她们也说一套帷帐至少用两三年。”江婉清如实道。
十年前,府里的日子比现在要好过很多,当时产业多,每年的出息也多,先伯夫人范氏管着家,虽然管不了贺延章,但能管住贺霈、贺霖他们兄弟几个,后来范氏去世,贺霈成亲用了一大笔钱,贺霖又是个吊儿郎当大手大脚的,每年也花不少钱。
也就是这几年贺延章年纪大了,对那些吃喝玩乐没什么兴致了,这才收了心不常出府了,他不爱玩了,也有点心思管管庶务了,这才发现每年能收到的出息刚够一年的开销。
他们这个在外人眼中已经没落的伯府,一年竟有近万两的开销,说出来都吓人的很。
贺延章轻叹一声,幸亏现在是江婉清管家,若是再让杜姨娘管家,自家早晚会被她败光!
事情已经查的够清楚了,也没有再纠缠的必要,贺延章就宣布:“没收徐兆一家的钱财,即刻赶出府去。”
他话音一落,立即就有人捂住徐兆一家人的嘴拖了下去,宣明院依旧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任何嘈杂的吵闹声。
其实徐兆一家听到这个处置,也没想再争辩什么,甚至觉得还是伯爷心慈,若是依着二爷处置,必定要先打几十板子再赶出去,到时候他们又没钱看病,是死是活全看天命了。
哎,当初他们帮着杜姨娘做事,如今出了事杜姨娘却一句话不帮着他们,也是够让人寒心了!
贺延章又看向杜姨娘,道:“你禁足一个月,再拿三千两补到账上!”
三千两说起来不少,但若是和她这些年收敛的银钱相比,倒也不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