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看着她颤抖的肩膀,自己的心也被一揪一揪的颤抖着。
他想把人拥进怀里好生安慰,可当着人的面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不能再离她更近一步。他不能安慰她,就只能对惹她的人发怒。
“你整日疯疯癫癫浑说什么,江氏就是这样管教你的吗?还不滚到外面跪着!”他朝着外面大喊一声,“来人,把江氏叫来,我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管家的,竟让人这样唐突了贵客!”
他这一嗓子音量不小,传到了梅香院外面画眉和琴心等人的耳中,二人对视一眼,率先就迈进了梅香院。
夏真真如今以两人唯首是瞻,先一步跟了上去,盈盈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最后的珍珠看着几人的背影,挑眉一笑也跟了上去。
此时站在门外魏妈妈听了贺霖的话,不慌不忙的应了一声,转身走至台阶下,招手叫来一个小丫鬟去传信。
她不能走,她得在这听消息,等会才能给二奶奶透个信。
刚吩咐完小丫鬟,就见几个姑娘相继进了院子,忙笑着把人往屋中引,又大声的通报,“姑娘,二爷身边的几位姑娘来看您了!”
什么二爷身边的几位姑娘,什么来看她,她进府十多天了,从没见过她们上门,今天一起过来还不是来看她热闹的!
可齐瑛宜本来就是客居,虽然那几个通房身份地位低的不行,但她还是不能说出拒绝的话。
而魏妈妈又是冲着她请示的,她也只能强忍着委屈擦掉泪水,眼巴巴的看着贺霖,好似在请他帮着解围。
贺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装出来的坚强,心疼的不行。他站起身,微微抬手冲她做了个手势,见她已经看到了,就冲着门口走去。
画眉和琴心站在门口三尺的地方,猛地看到贺霖出来,吓得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贺霖见了她们也没好气,皱着眉就喝道:“你们来做什么?没事少来这打扰瑛宜休息!”
画眉听完,脸上立马呈现出忐忑,“啊,不是说齐姑娘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吗?我们也是看秋姐姐过来,这才也跟过来看一看呢,齐姑娘身份尊贵,我们请个安就走的,免得有人说我们没规矩,贵客上门都不知道关心一下。”
这话可是直戳戳的回复了贺霖刚才骂映秋的话,过来关心客人还成了没规矩的行为了吗?
虽然她们只是通房,给一个年纪相仿身份没那么高的客人请安问好也不算没规矩,要知道也是大户人家,对下人越宽容优待,有些管事代表的都是主子的脸面。
贺霖当然听出了画眉话中的意思,不好反驳只能板着脸道:“不用,让客人好好休息就是。”
“那好,那我们就先走了。”画眉说完又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小心却声音不低的劝道:“请二爷不要和秋姐姐置气,您当初那么喜欢秋姐姐,应该明白她这个口直心快的性子,她说话虽然容易唐突人,但心里是为对方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