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乏力的摇了摇头,“孩子不应该成为筹码,而且靠着孩子博得的关注,我不稀罕。”
顾嬷嬷叹息一声,劝道:“二奶奶还年轻纯真,再过几年您就会知道生活里也不止夫妻间的情爱,更多的还是这日复一日的琐事,管家、相夫教子、伺候长辈,哪一样都抵得过那所谓的看不见捉不着的东西。”
江婉清也跟着叹息,“嬷嬷说的是,或许哪天我会死心,会变成嬷嬷口中所说的那样,管家理事、相夫教子,看着夫君宠爱别的女人,任由那个女人又会不断的对自己挑衅,打不能打,罚不能罚,只能自己生闷气。”
她疲惫的靠在引枕上,唏嘘道:“可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不要说什么为孩子忍耐,孩子不一定愿意看到这样委曲求全的母亲。”
女子早逝,除去生孩子的艰辛外,更有不少是这样郁郁而终的。
她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而她的祖母,年轻时定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后面才会那般防备徐氏!
当然也是有好的,比如她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可就算外祖父母相敬如宾,外祖父也是有两个姨娘的。
她想活的自私一些,她应该还会活很长时间,她不想委屈自己。
江婉清抚着已经明显变粗的腰身,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声抱歉,或许你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但母亲会给你满满的爱。
顾嬷嬷显然是理解不了江婉清的心思,只能看着她的背景无声叹息。
画雨搓着手进屋,站在堂屋的炭炉前烤手,道:“中午还好好的,这会儿的天就阴了,风也冷的很,没准晚上会下一点雪呢。”
“才还没进十一月,就算下也下不大,最多下上薄薄的一层。”顾嬷嬷道。
画雨心情不错,轻快的道:“下上薄薄的一层也行,我什么都喜欢。”
江婉清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琢磨了一会儿问道:“嬷嬷,你有没有打听打听最近有那些人家举办宴会。”
顾嬷嬷立即回道:“吕国公府今日有宴会,说是冬日宴,其实还是找了个借口相看,我打听的那人也没说清楚,就说是因为谁回京了,国公夫人想给那人相看。”
京中的宴会,一多半就是为了姻缘,借着宴会的名头双方相看一番,若是不合适,也没人知道不会传出闲话,伤了女子的名声。
顾嬷嬷又道:“前几日周侍郎家的给老夫人办了寿宴,听说去贺寿的人很多,一连热闹了三天。”
伯府还是名声差点,好多人家的宴会都不邀请伯府,江婉清能出门做客的机会也不多。
江婉清听着顾嬷嬷讲闲话,也算是休息了一会儿,便又起身重新画衣稿。
衣稿画好后挑选出最适合京中人衣着习惯的,再给裁缝看看能不能裁剪出来,试做出来后若是效果不错,就把衣稿拿给画师重新去画,然后就可以给顾客选看。
步骤有些繁琐有些费时间,所以就要提前一两个月来安排,如今她都已经开始画春装的衣稿了。
顾嬷嬷看着时间,提醒该安排人去接两个孩子了,江婉清这才收了笔,道:“嬷嬷亲自去吧,也探探谢家人的态度。”
两个孩子一到沐休就往谢家跑,不知谢家人会不会嫌弃,虽然她之前还想谢家人以后多照看两个孩子,但日子一天天的过,人的心态也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