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真的生气了,她还是先等一等再来吧。
贺雪悻悻的退出了宣明院,又担心杜姨娘被骂的厉害,心里焦急又不敢进去,在院门外踌躇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掌,对,找三哥来,让三哥来帮着姨娘说话。
屋中,杜姨娘四下张望了一遍,没看到江婉清的身影,也没看到她身边人,不禁嘀咕起来:难道真让他们得手了?
贺延章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了三分窃喜,心中的怒火又往上冒了一冒,他冷眼看着她,道:“你最好把事情清清楚楚的说来,否则今天就收拾东西去乡下庄子上过后半辈子吧。”
一没人证二没物证的,杜姨娘肯定是不承认的。
她当即就大呼冤枉,“伯爷再说什么,妾什么都没做,倒是二奶奶带走了三辆马车,只给我们留了一辆简陋的青布小车在,她才是安了什么心,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怕齐姑娘笑话咱们府没规矩!”
“没规矩!”贺延章继续朝着杜姨娘飞冷眼,“我看最没规矩的就是你,胆大包天胡作非为,这些年来,越来越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说到身份,算是踩到杜姨娘的痛脚了,她最不喜别人提她这妾室的身份,说好听点是半个主子,可处处要矮人一头,前些年伯夫人还在的时候,她是要站在下面伺候的。
当然,那时候她仗着贺延章的宠爱,也没怎么立过规矩。
杜姨娘抬起头,不服气的道:“是,我是没身份的,既然伯爷觉得我没规矩,那就把我打发走吧,也省得我在这碍伯爷的眼。”
她有三个孩子,想让她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贺延章见她反而和自己呛上了,不由的一拍桌子,“你知道今天严华寺有谁吗?你不老实交代,等人家问上门来,我可不管你,直接把你交出去。”
杜姨娘不解的问:“还有谁?”
“昌乐公主!”
杜姨娘小时候听过昌乐公主的事情,不过这些年昌乐公主很低调,很少出现在人前,若不是贺延章今日提起,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轻微的撇了撇嘴,“昌乐公主怎么了?她去了严华寺,别人就不能去了?”
这些年有不少传言说昌乐公主怨恨当今圣上,圣上也在刻意打压昌乐公主,连带着范将军府也不受重视,在京中很透明。
贺延章虽不入朝堂,但眼光肯定比杜姨娘这等内宅妇人更敏锐,听完她的话,只觉得头大至极。
“是,别人能去,但不能在昌乐公主眼皮子底下闹事!”他又气又无奈,声音就不自觉的提高了,“你以为公主手下那些人是好糊弄的?你那些小伎俩还不够看的!”
说完,他又重重一拍桌子,喝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算了,等公主府的人来问,你自己去公主面前解释。”
“去就去,公主也是讲道理的,我又没做什么,她还能把我怎么样了!”杜姨娘挺直腰背,带着几分傲气道:“我虽是伯爷的妾室,但我也是良民。”
再者伯府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公主府,但也不是谁都能随意践踏的!
真不知道伯爷的胆小怎么这么小,上次就压着霈儿去周家道歉,自家堂堂伯府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