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琦把江婉清的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并说了自己的打算,“原本说亲的时候我就不同意,那贺二是京城有名的浪荡纨绔,东昌伯府也是个不讲规矩的地方,去了指定受气。
后来看那贺二还行,成亲后没再胡闹,我刚放点心,就闹出这些事来,我是打算让清儿和离的,等明年我下场,以后我养着清儿就是。”
说完,看着顾丰沉思着没说话,便带着歉意道:“若是清儿和贺二和离了,恐怕会影响舅舅的生意。”
顾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意的摆摆手道:“你不用考虑这些,舅舅这瓷器生意在晋王那也不算什么,没了贺二这层关系,生意应该也能继续做下去,就算做不下去也没什么,我回齐州继续做绸缎生意就是。”
但江琦知道顾丰的打算,他想把生意做到京城来的,多挣些钱给子孙后代,让他们能渐渐脱离了商户,能入仕最好,不能入仕做个地主也行。
江琦叹息一声道:“我实在不想看到清儿继续走我母亲的路,就算拼上所有,能让她过的自在些就行。”
顾丰拍了拍江琦的肩头,“舅舅知道,既然孩子也没保住,你们兄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管考虑舅舅的事。”他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又低头小声道:“就算京城的瓷器生意丢了,我也能去齐州做,而且京城…也太乱了。”
这种多彩花卉瓷器已经不是秘密了,裕洲已经有别家也开始偷偷在做了,到时候自己另找上家就行。
顾丰又道:“清姐儿是怎么打算的,你可得好好问问她,不能硬做了她的主。”
“舅舅放心,您还不知道她那脾气,真犟起来我也做不了她的主。”江琦苦笑一声,“她今天疼的厉害,稍好一点就说让我去查,其余别的话根本没力气说。”
江琦很是自责,母亲去世后他们兄妹有祖母护着,祖母去世后他护着江婉清,江婉清长这么大磕着碰着的时候都少,身上更是连个疤都没有,今天却受了这么大的苦。
疼得她一直在出冷汗,背上那半尺长的伤肯定也要留疤,也不知这小产对她身子伤害有多大,毕竟也是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顾丰见他意志消沉,不由的劝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想想怎么帮清姐儿讨回公道才是。”
他想起江谦,又问:“你们父亲知不知道?若是他糊里糊涂的只顾着自己的仕途,你来找我。”
这些年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不和江谦计较,并不代表顾家就怕了他,反正如今江谦也不在齐州了,外甥眼看着也长大了,顾丰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还没告诉我父亲,等明天瞒不住了再说。”江琦道。
他太了解父亲和继母了,不告诉他们就是防止他们拖后腿,等明天他和贺霖谈完,事情定下来后,他们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江婉清吃完药睡着了,顾丰就在门口望了望,见她脸色苍白,即使睡着了也一直皱着眉蜷缩着身子,也是心疼的很。
两人轻手轻脚的退出去,顾丰道:“明天我随你去伯府,虽然不一定帮的上你,但总比你自己一人面对好些。”
江琦很感激的朝着顾丰行了一礼,“多谢舅舅惦记,不过还是不劳烦舅舅了,我们帮不上舅舅的忙,也不能拖了舅舅的后腿。”
顾丰的生意是贺霖拉的线,也算是承了他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