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江谦就火气冲天了,探出头伸着胳膊就想给江琦两下,可惜江琦站的有点远,他够不着。
白费了两下力气,江谦心头的怒气更甚了,瞪着眼咬着牙喝道:“你给我滚上来,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和离之事已定,父亲就不要去东昌伯府自取其辱了,而且伯府的人都是看不上咱们家的,您应该也有感觉到。”江琦脚下没有挪动分毫,也没有丝毫要上车的意思。
江谦怒道:“你们兄妹两个胆大包天,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这么好的亲事说和离就和离,你们就等着后悔吧!”
“事情已定,父亲还是先回吧,想必母亲也在家中听信呢。”
这倒是真的,不过徐氏和江谦的心思不同,她心里是盼望着江婉清和离的,就等着江婉清和离归家后好拿捏她,她一定要把之前受的气找补回来。
江谦万分不甘心,不顾江琦的阻拦就要派人去敲门,可他的长随林志之前就被齐静修打发走了,此时他只好让车夫去敲门。
可这车夫是个胆小的,看一眼旁边的青衣男子,再看一眼脸色阴沉的江琦,喏喏的也不敢动。
虽然家中是老爷当家,可大爷也不好得罪。
江谦一看这情况,气得抬脚就把车夫踹下了马车,骂道:“混帐东西,让你敲个门也磨磨唧唧的。”
车夫被踹下了马车,正好留出一块地容江谦下了车。
江琦侧身一步挡在江谦面前,依旧恭敬道:“父亲若是想让人家奚落,尽管去敲门。不过和离书已经在官府备好案,再嫁从己,以后的事情要听清儿自己的。”
说完他就后退一步让开了路,静静的等着江谦的反应。
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江谦肯定要去试一试,可他这样轻易就让开了,反而让江谦疑惑起来,“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个儿子,外人看来是个谦恭有礼遵规守矩的人,实际却是个奸诈狡猾不拘小节的,这不,昨天还敢偷拿他的私印。
江琦嘴角一翘,笑的很浅却明显带出了讽刺,“只是想着,或许父亲亲自感受过了伯府的恶意就会改变想法。”
“什么恶意!说到底咱们也是亲家,他们能怎么样?”
“小姑提名道姓的骂,贺二绝口不提清儿受伤之事,那个齐姑娘公然和贺二拉拉扯扯,伯爷什么都不管,这就是他们伯府的态度。”
“怎么可能?”
江谦是不信的,东昌伯府可是当今圣上的外家,虽然圣上对伯府也不太关注,但府里的规矩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
“父亲不信尽管去试试。”江琦说完,又恭敬的行了一礼,“儿子还要赶回去读书,就先走了。”
江谦看着江琦的背影,想去敲门的心思又淡了一些。
不过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车夫去敲了门,门房客气的带他去了宣明院。
贺延章见了江谦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客套疏离的说了些场面话,就端茶送客了,倒让江谦更信了江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