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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真的已经对他没有感觉了吧?

哪怕自己不回消息,也不介意……

这完全不是司隽音对他的样子啊。

古晋坐不住了,拉开车门下车,一路遮掩着脸,快速溜进D3口坐电梯上去。

D3口是货梯电梯,跟大厅的普通电梯不一样,不需要刷员工卡才能开启。

古晋心脏怦怦直跳,进电梯的速度几乎快到看不到人影,第一反应不是先按楼层而是狂按关门键,生怕有人跟进来。

好在,这一路上确实如司隽音所说,一个人都没有。

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只有少数一些申请了加班,现在都在办公室里,出来的人不多。

古晋一路顺利抵达了顶楼。

出来的时候,面前的楼道有点黑。

因为是消防通道,再加上员工们都下班的差不多了,所以开的灯就少一些。

古晋刚迈出一只脚,忽然察觉到身后投来一股冷厉的视线。

也是在这时,一直隐匿在电梯门外的人影动了,朝他毫不客气地劈出手刃!

古晋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挡,并眼疾手快地捉住那人另一只准备偷袭的手卸掉。

两人顿时针锋相对。公寓门前的摄像头,是古晋搬到这里的第二天就装的。

之前在穆远市的时候,他就有在门口装监控的习惯。

防的就是爸妈跟古鸿禧找到他。

只是没想到,他相安无事,邻居许哥却惨死家中。

来了警局,古晋才知道,他家门口的监控不是因为停电或者停网,亦或是其他设备故障问题导致设备离线,而是跟1~10楼消防楼道里的监控一样,被恶意损坏。

警察描述了一下大致情况,凶手应该是躲在消防楼道的门后作掩护,然后用某种类似子弹一样的具有高弹射力的小型武器击中摄像头,导致这一路有可能拍摄到可疑人员画面的监控全部故障。

古晋冷汗直冒,内心无法平静。

警察说,从死者被害的全过程来看,大致猜测应该是仇杀。因为死者家中虽然有财物丢失情况,但如果只为了劫财而来,犯不着用这种狠毒手段杀人。

嫌疑人精准定位,在特定时间上门,提前损毁监控,事发后又干净利落地抹掉了一切痕迹,一定是早就有了上门报复的想法。

只是很可惜,他们并没有在古晋公寓门前的监控里找到什么发现。

过去七天内,来到他们家门口的,有外卖员,快递员,清洁工。

邻居考研的小姑娘每天早上七点半左右会起床,提着垃圾出门买一趟菜,然后回家,一整天都不怎么出来,作息很规律。

而死者许侪是一名健身教练,周一到周六,他每天下午两点定时出门,去健身房上班。

事发三天前,许侪带过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吃饭过程很和谐,没有出现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结束许侪还送他们到电梯口,一行人就此分别。

这期间,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而古晋上次回家搬东西,还是半个月前的事了,监控记录已经被覆盖,再加上他完整提供了这段时间以来的轨迹动向,证明了自己并没有作案时间,所以没有被警方纳入犯罪嫌疑人之列。

以上出入过的外卖员和快递员以及清洁工,相应地都配合警方做了调查。

通过排查许侪的社会关系,警察发现他为人虽然暴躁,但行事仗义,平日里即便和人有些摩擦,但也没有到要裁决生死的地步。

案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我不知道你当初来找我的事,也不知道你跟霍文栋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关系最好的兄弟离开了,背着我们所有人消失,连人影都找不到。”

卫瓦眼眶一酸,声音也哽咽起来:“可你一回国,前前后后都是我在安排,我想让你尽快在国内站住脚,我想让你快点把生意主场坐起来,我就差把我自己都烧给你了!”

他浑身都是血,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虞霁山,你要是心里有恨,你冲着我来。”

他拿掉了堵住手腕大动脉的纸巾,任由血继续喷溅。

小程瞪大了眼,上前想要替他遮住血口,结果卫瓦却推开了他。

“卫总!”小程急声叫道。

卫瓦双眼死死盯着虞霁山,声音微弱:“……司隽音是无辜的,你放了她,我让你出气,行吗?”

司隽音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卫瓦哗哗淌血的手腕,眼瞳满是担忧。

她后背紧贴着虞霁山,没法动作,只能对卫瓦道:“你别任性,去找医生处理一下。”

卫瓦倔强地又往前走,俞政气不打一处来地拽住他:“你是想要小姐死吗?”

卫瓦有点站立不住了,身形摇摇晃晃地,他忽略俞政的怒吼,低声下气哑声道:“……虞霁山,我求你,放了司隽音。”

虽然他们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是你死我活斗了二十多年的仇敌,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卫瓦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司隽音死在他面前。

虞霁山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只低下头,染血的嘴唇靠近司隽音脸庞,轻轻蹭了一下。

其实他本来想吻上去的,结果司隽音下意识偏了偏头,他的吻就这么歪了,唇瓣上的血印蹭在了司隽音侧脸上,看的俞政当场就要暴走。

“虞霁山,你再动她一个试试!”

听到这话,虞霁山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十分想笑。

他低头,故意在司隽音耳边轻声呢喃道:“隽音,一定要我用这种极端的手段你才能静静在我怀里不乱动吗?”

司隽音双眼黑沉如夜,忍耐已经逼近极限:“虞霁山,你别太过分。”

虞霁山轻笑:“这就过分了?你跟古晋滚床单的时候,怎么不——”

他话还没说完,司隽音猛地抬手,抓住他的匕首反手一拧!

虞霁山一惊,想要抽刀,结果发现匕首在司隽音手里纹丝不动。

鲜红的血从手掌心缓缓往下滴,司隽音紧紧握住刀身,她黑沉的眉皱起,任由刀锋嵌入皮肉,强悍的力道和虞霁山抗衡。

虞霁山握着刀的手不住发抖,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司隽音的钳制。

司隽音则是用肉体凡胎相抵,刀口深深卡进掌心的皮肉,痛意刺激得她更加清醒。

刀尖距离脖颈越来越近。

就在在僵持间,司隽音垂眸,瞅准位置,抬脚反腿后踹在虞霁山腰上,直踢得男人猝然一晃。

两人身形趔趄之际,司隽音便借着这空档,昂起脑袋往他下巴上狠狠一撞!

虞霁山乍然卸了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司隽音已经反应极快地一手拽着手铐银链蹲下,一手抓着刀,双手反拧,腰身原地旋了一圈,利落地脱离出来。

旋转绞紧的手铐禁锢住了虞霁山的双手,同样也勒得他露出了痛苦面具。

看着这惊险的一幕,俞政当即冲了上去,用身体横在两人之间,并一肘劈在虞霁山胳膊上的穴位上。

登时,虞霁山整条手臂都麻痹了,手中的匕首赫然砸在地上,发出“咚”一声脆响。

俞政推开司隽音,用力将虞霁山掼到窗台边,双臂青筋暴起,眼中泛着滔天怒意。

卫瓦本想上前,结果眼前一阵眩晕,没两步就栽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浑身冰冷。

小程呼吸一滞,手忙脚乱地脱下衣服给他包扎伤口,然后朝病房门口大喊医生和护士。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想要制服住虞霁山,不料,窗边的男人抬眸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司隽音眉头紧锁,意识到虞霁山要做什么后,她眼瞳一怔,脚步疾速扑上去,结果为时已晚。

虞霁山抓着俞政的衣领,整个人毫不犹豫直接向后撞去!

玻璃窗碎裂的声音响遍整个病房……

目前不能断定是否是熟人作案,警方只能从案发地附近入手,逐一对现场进行搜寻检测,同时对案发前后小区的监控录像做分析比对,希望能找到些破案的线索。

临走前,警察顺口问了下古晋:“最近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作为一个个把月都没怎么在家里待过的人,这话其实是有些多余。

古晋在做笔录的时候,就如实交代了自己这一整个月的轨迹记录,只从监控里偶尔看家里的情况。

而且他的眼睛是半个月前才恢复的,因此前面半个月关于公寓的情况,他一概不知。

警察问完,古晋倒是心里一颤。如果当初他知道虞霁山的处境,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卫天成年纪大了,但记性还好得很,虞霁山从回国那天起,他就认出来了,只不过见虞家如今混的还不错,没那么落魄狼狈,又没了霍临的打压,这才没有干涉卫瓦跟他的关系。

他横眉冷对,摆出做老子的架势来:“你到现在了还分不清局势吗?十年前,咱们家能跟他们当官的对着干吗?”

哪怕是司家,当初司隽音被怀疑是杀人凶手的时候,他们保下她也举步维艰。最后还是司尔白教授跟郁温书将军联合上书出面,才把这事和平处置好。

当年的情况,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肃的多。

光有钱,可不是什么浑水都能蹚的。

卫瓦咬了咬牙:“那起码,你得告诉我这事吧。”

他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见,直到今天才知晓一切,如果他早就知道,事情又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如果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

他想到了古鸿禧。男人抖着声,缓缓说道:“偏执症的治疗,不只有吃药这一种手段。

再加上司云亭在商界的作风,手下人都高标准要求,对司隽音的管教只会更严格。

司隽音抬眼看他,忽的没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装傻:“你怎么会这么清楚?那你说,还有什么?”

古晋垂了垂眼。

他曾经动过把古鸿禧送进精神病院的想法,所以针对他的异样举止一直有在调查。

虽然到现在他都没法将那个祸害处理掉,可古鸿禧绝对不正常。

古晋打心底里笃定。

他也因此对这类精神病症多有关注。知道除了吃药治疗,医生也会用一些物理手段干预,比如电击、捆绑、关禁闭……

司隽音脸上安抚的浅笑渐渐收了起来。

没想到古晋对这个还真有些了解。等安抚好古晋,司隽音估摸着司云亭他们也该回去了。

今晚俞政替她挨了不少打,她得去看看才行。

于是,司隽音给古晋掖好被子,转身下床就要出门。

古晋不放心地抓着她的手,小声问道:“你多久回来?”

司隽音笑了,这家伙是在担心她对俞政又有别的心思了。

“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她拍了拍古晋的脸,而后出了门。

“我没那么严重,就是被关了几天而已。”她说的轻描淡写。

古晋紧张起来:“几天,是多久?”

司隽音本来不想说的,但古晋眼里的心疼改变了她的想法。

她故意拖了一会儿,才说:“……一个月。”

“一个月?!”古晋不淡定了,整个脑海顿时闪过无数种可能。

都关了一个月,那岂不是其他的也都试过了?

对待这种病人,医院可不会因为他们身份高低贵贱而有所却别对待。

想到司隽音那么高傲矜贵的人,很有可能被绑起来电击过,被毫无尊严地制裁,古晋心口就不可抑制地抽痛起来。

“你怎么又哭了?”司隽音一惊,赶紧抬手用衣袖给他擦眼角的泪:“我身强体壮的,被关两天又没什么事。”

古晋听完,眼眶通红,哭的更厉害了。

如果知道,自己当初反抗那么强烈会让司隽音受到这种毫无人性的治疗惩罚,古晋绝不会当着司家人的面说那些狠毒绝情的话。

他对不起司隽音的太多了。

半个月前,在监控回放里,古晋看到了古鸿禧跟许侪的接触记录。

当时古鸿禧是想从许侪嘴里套出关于他的消息来,但他们这几位邻居平日鲜少接触,碰上了也不过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许侪对旁人更是不怎么关心,那天古鸿禧问的时候,就吃了个闭门羹。

许侪为人挺好的,古鸿禧踹门踹了好几天,许侪被吵得闹心成那样,结果最后走的时候,他还给了古鸿禧一袋面包。

因为古鸿禧说自己被欠了钱,吃不起饭,他就信了。

古晋犹豫着要不要说。

许侪的死,很突然,所有人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恶性事件。

那个考研的小姑娘因为目睹了现场,被吓进了医院,醒来后就火速联系房东退了房子搬去了朋友家里住。

而楼上楼下的住户也都陆陆续续搬离,现在只剩古晋还租在那儿。

房东没有主动联系他,估计是以为古晋还不知道这事,担心他知道了也被吓得搬走。

古晋心里很不安,很恐惧。

偏偏是古鸿禧刚发现他的住所不久,隔壁邻居许哥就发生了这种事。

这究竟是意外,还是说,有人刻意为之……

如果真是古鸿禧……那许侪被杀,也许,只是一个警告。

这预示着古晋身边的每一个人,未来的某天,都将惨死在他面前。

古晋打了个寒颤,他想不到这其中有什么联系,更不确定古鸿禧跟许侪的死是否有关。

现在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古鸿禧,警方也不知道他这个弟弟的存在。

古晋沉默了片刻。

也许,杀害邻居许哥的另有其人,若是他现在就坦露自己在监控回放里看到过古鸿禧跟许侪说过话,似乎并不能证明什么。

反而是他有可能暴露行踪,被古鸿禧盯上。

自打把家里的贵重物品都搬到了海湾别墅,他跟司隽音住在一起后,生活安逸得快要忘却自己背后的烂摊子了。

幸福美好的生活掩盖了满地狼藉的真相。

古晋捂着心口,后脊发凉。

他是过得舒服了,快乐了,可其他人呢?

邻居的死,成了盘旋在古晋心里的一根刺。

假如,古鸿禧真是做这一切的凶手……

那许侪的死,他难辞其咎。

瞬间,古晋面色煞白,呼吸急促,恐慌如潮水般压在心头。

他从没想过要牵连谁。

他已经尽最大力气在跑在躲了。

要是,要是告诉警察的话,他们应该能有办法将古鸿禧制服逮捕。

可若不是古鸿禧……

古晋攥紧了手指,思虑再三,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但没想到那人力气还挺大,古晋摸着TA手腕的皮肤挺细腻,但骨子里全是劲儿,且攻势连连,快如残影,古晋只顾着防守,却忽略了对方的下盘,结果被那人一个闪勾腿踹倒,反拧摁到了墙上,双手被别在腰后,动弹不得。

“你是谁?!”

古晋有些惊慌,他没想到居然还有比他反应更快的人,这身手,完全不像是普通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古鸿禧。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怎么会跟到这里来,但古晋还是吓慌了神,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咚咚直响。

那人没回答,古晋也看不清TA的脸,担心TA要行杀人越货的不轨之事,古晋赶紧大声呼救喊人。

“救——”白开水。

他不敢置信地拿过两边的酒瓶都倒了点尝尝。

古鸿禧那头,全都是正宗的莫里科酒,然而,司隽音这边……

栗程嘉心里“咯噔”一下,他用开瓶器撬开塞子,鼻尖靠近闻了闻,蓦地发现,不管是开封的,还是没开封的,司隽音面前的酒瓶,装的全都是白开水。

只有古鸿禧那边,是实打实的莫里科酒。

栗程嘉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知道司隽音千杯不醉,可没想到面对高浓度的莫里科酒,她能面不改色喝了几个小时,结果喝的全都是水。

这时,他也终于明白了司隽音让他回来收拾酒瓶的目的,赶紧把所有装了白开水的酒给打开,然后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出,只剩空瓶留在桌上,等着清洁人员来收拾。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伏彦杉带着人进来,见到古鸿禧倒在洗手间里,她似乎并不惊讶,只招手,让人把他扛出去,送到医院。

谁料,他话还没喊出来,那人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控制着不让他出声,然后身体贴了上来,微凉的嘴唇在古晋后颈上碰了碰,并伸出舌头舔了舔。

乍时,古晋汗毛战栗,惊悚感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蓦地愣住了。

他现在是腿发软,脑发昏,不得已扶着墙,好一会儿才恢复清醒。

古晋本想追出去找司隽音问个明白,比如,她怎么会和古鸿禧认识?

明明自己当初给她看过监控视频,司隽音不可能不知道古鸿禧就是他弟弟。

再比如,为什么古鸿禧一出来,她的目光在全放在自己那个弟弟身上了?

他一直以来都在担心的问题真的要发生了吗?

那个漂亮的、阴险狡诈的古鸿禧,连司隽音都能蒙骗的了?

当真是因为弟弟的长相,更对司隽音胃口吗?

古晋心都要碎了。

那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算什么?

他又算什么?

司隽音不是承诺过,这辈子就睡过他一个人,以后也只会爱他一个人吗?

古晋现在很乱,非常乱,已经到了无法思考的地步,还是卫瓦的催促声让他的意识短暂回笼。

想起来了,眼下还有个更大的麻烦,那就是他老板卫瓦这一关。

古晋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依依不舍地从门外的司隽音身上收回,赶紧迈开步子跟上老板,不知道一会儿卫瓦会跟他说些什么。

瞥见身后的惨状,司隽音整个人脑子全乱了,她当即电话呼叫救援,并与闻简然取得了联系。

“隽音,傲晴跟小程已经带人过去了,你还在开车,得稳住,我跟你妈会处理好的。”闻简然不断出声安抚司隽音的情绪,生怕她一个不稳也出问题。

司隽音十分惦记古晋的情况,但古鸿禧又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只能忍痛咽下一切,然后集中全部注意力去追古鸿禧。

“警察和特种部队在赶来的路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一定要稳住。”闻简然声音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颤意。

车子在高速飞驰下,即便窗户紧闭也能感受到窗外呼啸而过的厉风。

司隽音眼眶发酸,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意,更加坚定了要亲手弄死古鸿禧的念头。

见他已经放弃了居民区的前进路线,司隽音狠狠松了一口气,她尝试重新连接附近的那几辆车,好在距离不远,就连卫瓦控制的那几辆也更新了信号,在收到她的指令后全都跟了上来。

很快,司隽音便驾驶着七辆车组成的一个临时车队,全力朝着古鸿禧追去。

不知为何,古鸿禧那辆货车的速度似乎降了下来,司隽音没一会儿便追了上去,并控制着几辆测试车朝他暴力相撞,试图用这种方式截停古鸿禧。

没想到,半挂只是看着速度慢了下来,在司隽音操控车辆奔来之时,古鸿禧竟然一个掉头朝她开了过来。

司隽音始料未及,迅速换挡闪避,结果还是被车头狠狠撞上了副驾驶。

刹那间,1号车前引擎盖直接爆开,车辆不受控制地朝着斜侧方滑了出去。

半挂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司隽音被蛮横地推出好远,她急忙转动方向盘想要后退撤离,却意外瞥见了古鸿禧眼里的浓浓杀意。

上当了!

司隽音猛然意识到,古鸿禧是故意把她引过来的。

她才是古鸿禧的目标……

正当司隽音准备临时跳车换去不远处的9车时,余光却忽然瞥见古鸿禧朝她扔了一个管状物体。

等看清那东西的模样,司隽音脸色一变。

——炸弹!

第 184 章 坠崖

没一会儿,古晋就从昏迷中醒来,意外发现自己已经从倒翻过来的车里脱身了,此刻正躺在救护车上,而卫瓦却不见了踪影。

两人撞坏了的车正四脚朝天停在不远处,车身满是泥巴,车窗碎裂成白色蛛网。

缓了一会儿后,古晋这才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也满身泥泞,今早出门时司隽音亲手帮他理好的西装此刻凌乱不已,领带散乱,顶端的两枚扣子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撑坐起来,大脑一阵刺痛,抬手一摸,半个手掌都是还未干涸的血迹。

车祸发生的瞬间,他下意识解开安全带朝上司卫瓦扑了过去,当时后背一阵钝痛,再后面的事,古晋就没印象了。

他模模糊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跳下车,眼前一阵晕眩,差点就要栽倒,而后古晋就看到小程急急忙忙跑着来到了他面前。

“古助理,你受伤了,先不要动,我叫人过来给你包扎一下。”小程将他搀扶住,满脸紧张。

刚把人抬上车,还没清理伤口呢他就醒了,小程生怕他乱动造成二次伤害。

古晋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耳中嗡鸣不断,胳膊和肩膀好像有点疼,应该是扭到了骨头,不过问题不大。

他能感觉到周围来了很多人,还有救援直升机和医护人员,于是下意识看向周围。

男人眼角挂着泪,愤愤指控道:“说什么只喜欢我,把我骗到手吃干抹净了就一脚踹开,嫌弃我年纪大了不好看了,直说就是,一边哄着我一边玩别的男人,既要又要,司隽音,做人没有你这样的!”

古晋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毕竟都是在自己梦里了,还不能随心所欲,那简直太憋屈了。

司隽音听完,眉头越皱越紧。

好半天,她才一脸犹疑地发问:“……我玩谁了?”

见她愣愣然的样,古晋更加气闷了,眼睫上挂满了泪珠,哽声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傻,今晚我就收拾东西自己滚出去,给你们腾地方!”

说着,古晋转身就要走。卫瓦转过来,脸色沉的可怕:“开会的时候,司隽音眼睛都要黏在你身上了,除非我瞎了,不然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儿。”

古晋抿了抿唇,头低得更厉害了。

本来被父母弟弟大闹公司,在那么多职员同事们面前丢尽脸面就已经让他疲惫不已,结果自己跟司隽音在一起的事又被上司发现了,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古晋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眼就望到头了。

他做了好半天的思想准备,这才决定鼓起勇气,坦露一切:“卫总,我跟司总的事……真的很抱歉,其实我、我本来也打算找个时间跟您说的,只是——”

卫瓦恨铁不成钢道:“只是什么只是?这么大的事,你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古晋愧疚到不敢看卫瓦的眼睛:“……抱歉,是我的问题。”

卫瓦几乎是有些破防地叹了口气:“之前小程就跟我说过你们俩的事,那时我还不信,我觉得司隽音再怎么过分,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古晋几乎要无地自容了。劳斯莱斯星空顶的后座是一张面积颇大的床垫,古晋被毫不留情扔上去,手脚都不得自由,只能像条虫子一样蠕动,然后翻了个身,和后面进来的司隽音拉开距离。

司隽音摁下手边的一个按钮,很快,驾驶室与后排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一切动静。

古晋面露惧色,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拼命往角落里缩。

“司隽音……你听我说,听我解释,我说的都是真——啊!”

他话还没说完,司隽音就拽着他的脚踝将人拖到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女子根骨分明的手指紧紧圈贴在古晋脚踝上,警告似的收紧了力道,几乎要将骨头给捏碎。

古晋被她阴狠的眼眸吓得坐如针毡,回忆瞬间飘到了当初司隽音囚禁他的那段日子。

他抖着声说:“司隽音,真的……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想跑的意思,我答应过你,会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的。”

司隽音几乎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

她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身下的男人,随即单腿跪上来,二话不说就坐在了古晋胸膛上,将人压制的死死的。

她手指抚摸过古晋的眼皮,有种下一秒就要把他眼珠子掏出来的冲动。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的?昨天,还是前天,亦或是,更久之前?”

司隽音凉薄的不含丝毫情绪的声音让古晋头皮发麻。

“今天早上!就醒来那会儿,突然就能看到了……”

听到这,司隽音的眼神更加阴森了。

“既然能看见了,为什么第一时间不跟我说?”她掐住古晋的下巴,拇指狠狠用力,登时就让古晋疼的面容扭曲。

“我想等回来再跟你说……”他眼里覆上一层湿意,语气服软:“真的,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家里太久没人,我不放心。”

司隽音觉得很可笑:“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吗,还要回来跟我说,把这当惊喜?我只觉得,这是一个惊吓。”

古晋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忽然看到司隽音下床,在座椅下寻找起来。

“我的天,不会是卫总又发火了吧?”

“看样子有点严重……咱们还是离远点。”

仅有的几个已经到了工位的员工立马恭恭敬敬让开了路。

古晋面无表情踏过,径直走向了最里间的会议室。高挺鼻梁上的半框眼镜闪过寒光,神色看上去十分严肃。

目睹了这一切的人更加以为是出了大事,纷纷大气也不敢喘。

等身影消失在墙根后,古晋脚步一转,一言不发地迈进了会议室旁边的洗手间。

这里很安静,基本没人。

古晋检查了一下,整个男洗手间空荡荡的。

最后,他选择走进最里面靠墙的隔间。

几乎是抬脚进入的那一刻,古晋立马反手锁上门。

距离司隽音要求的,还有三分钟的截止时间。

同时,手机消息也在提醒他。

【AAA房地产销售小王·String·ME】:你还剩下三分钟。

古晋急的出了一层薄汗。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扯开了领带,然后脱下马甲,从上往下一一解开衬衫的扣子。

但衣服脱了这里没地方挂,于是古晋就只是解开扣子,但衣服还穿在身上。

他点开手机微信消息,看到上面司隽音最开始发的那条消息,将要求好好看了一遍。

要无遮挡,还要有腹肌……“小的时候,我快病死了,都没人管我。”

古晋呆坐着,喉咙一阵发痛:“古鸿禧给我下毒,大冬天把我推到水里,我哭着跟爸妈告状,可没人信我说的话,他们责怪我这个当大哥的天天有被害妄想症,怪我学习不努力还总是生病,是赔钱货。结果现在却骂我是白眼狼,还想要我掏钱给他们。”

他强装镇定,但哽咽的语气还是暴露了所有。

古晋不是个很会拍照的人,因此光是拿着手机,考虑是用前置摄像头还是用后置摄像头就耽搁了好一会儿。

但他一个人,拍出司隽音要求的照片是有点困难的。

因为稍微一动,两边的衬衫就会垂下来遮住身前的皮肤。

一只手抓住一端,另一端又会掉下来挡住碍事。

他还得腾出一只手来拿手机。

思来想去,眼见时间就要到了,古晋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豁出去了……

没想到他跟司隽音之间的关系那么明显,当时被小程撞见,他还以为能蒙混过关,结果小程不仅猜到了一切,还转头就告诉了卫瓦。

卫瓦本想再骂他两句,结果看他老实巴交的可怜样,狠话到了嘴边,顿时又说不出来了。

他拧着眉转过身去,眺望远处的落霞,没好气地质问道:“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古晋沉默了几秒后,如实回答说:“从‘帝斯倾’号沉没后……”

卫瓦猛地转过身来,大喝一声:“你呀你,都有恋人了,这么大事不跟我说?”

古晋被吼得一颤,满脸紧张,脑子一片空白。

安德森是有规定,不能办公室恋爱,但那也仅限于同一个部门之间而已。

他跟司隽音各自身处不同的公司,这应该不算规定的范畴内吧……

而且公司好像没有哪条规定,员工谈恋爱要跟老板打招呼的。

又不是走OA审批……

“这事……需要报备吗?”古晋神色犹疑,越说越小声。

卫瓦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强调道:“古晋,这事很严重,非常严重!可我更失望的是,你没把我当做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是你上司,在我面前,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司隽音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藏着掖着不告诉我?”

闻言,古晋表情一阵茫然。

司隽音怎么对他的,卫瓦又是如何得知的?

司隽音在他手机上装了定位,难不成老板也装了?

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卫瓦,心想司隽音做得也没什么过分的,不过就是喜欢啃他的胸肌而已,他也情愿让她啃,本来司隽音工作压力就大,她愿意啃,古晋也高兴。

更过分的话,就是司隽音偶尔受刺激了发病,会有点不讲道理,但只要他把衣服脱光,司隽音立马就能恢复清醒认真听他讲话了。

以上这几点,在古晋看来,都无伤大雅。

他比司隽音年长,理应对她多些包容心,再说了,啃两口又不会掉块肉。

如果司隽音对他的身体都失去了兴趣,那古晋才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

见卫瓦火气这么大,古晋下意识道歉:“抱歉,卫总,是我的问题,我想着过段时间再跟您说,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都有女朋友了,司隽音还来骚扰你,这不是大事是什么?”

古晋继续点头,愧疚地说:“抱歉卫总,是我顾虑不周,我跟司总之间——”

话刚说一半,古晋忽然一顿,他猛地抬起头,无比呆愣地看向卫瓦:“卫总……你,刚说什么?”

卫瓦一边气闷自己这个助理跟木头一样老实巴交的,一边又心疼他太老实了连反抗都不敢,不由得骂道:“小程都看不下去了,特意跑过来找我做主,说司隽音一直暗地里骚扰你。那女人平日里看着挺安分的啊,之前我给她塞鸭子她都不上当,但没想到她居然敢打你的主意。”

卫瓦越说越气愤:“你也真是,有女朋友了怎么不强势一点推开她?她是维纳斯的总裁怎么了,我跟她可从没谁比谁高贵。你报我名号,我看她还敢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古晋觉得脑子有些晕,因为他发现自己跟卫瓦的频道似乎不在一条线上。

“等一下卫总……你一直在说,我女朋友?”

古晋愣愣然,有点没搞明白,这件事里,除了他跟司隽音以外,他那个多出来的女朋友是谁?

卫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古晋,我知道你一向低调,但谈恋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女朋友能在你出差的时候自己跟上邮轮来找你,足以见她对你多么上心。你总是藏着掖着,人家女孩子也会伤心的。”

古晋:“?”司隽音还有一丝困顿,她顺势拍了拍古晋的后背,轻哄道:“别怕,梦都是假的,我在这儿呢,妖魔鬼怪都不敢来。跟我说说,做了什么噩梦,嗯?”

他女朋友?还跟着上了邮轮?是古鸿禧。

瞬间,古晋毛骨悚然,差点将手机给甩了出去。

那张脸,不管过去多久他都无法忘记。

大汉没想到自己随手开个门,竟然能把人撞那么远,脸上浮现了一抹错愕。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横眉冷对的表情,随手将一大包肉松面包扔给了地上那人,瓮声瓮气道:“我这也没吃的,你饿了就凑合一下,欠钱了就找警察,来这踹门是没用的,你找的人,已经半个月多没回过家了。”

地上的蝴蝶刀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只静静地停留在地板上。

古鸿禧捧着手里的面包,似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撑着胳膊站起来的时候,大汉已经“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楼道恢复了寂静。

古鸿禧弯腰捡起帽子,吹了吹上面的灰,然后走到楼道窗户边,对准玻璃照了照,将头发捋了一把后重新戴上。

而后,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抱着面包站在走廊里盯着大汉的门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忽然,古鸿禧抬头,眼睛有意盯着古晋门前的监控看。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要穿过手机屏幕出来一样,古晋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虚伪渗人的笑容。

虽然是笑,但眼底的冷意没有消下去半点。

那是一种即将狩猎的表情。

古晋头皮发麻,心跳加速,当即关掉了手机,然后一把抱住司隽音,将脸埋进她怀里,闭上眼,鼻尖仓惶汲取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以抚慰心里的恐惧。

古鸿禧又找到他了。

这个事实让他呼吸艰难,心率飙升。

从看到那张脸起,古晋就无法保持镇定。

焦灼不安的情绪顺着身躯传到了司隽音那里。

她睡眼惺忪,有些茫然地看着将她紧紧抱住的古晋。

“怎么了?”

听到声音的古晋浑身一僵,他没有立即抬头,而是就着埋在司隽音胸里的姿势闷声道:“抱歉……我吵醒你了。”

司隽音本就睡得差不多了,这个点也确实是她起床的时间,不存在吵不吵醒的。

不过古晋的状态让她觉出一丝不对劲儿来。

司隽音摸了摸男人的头发,紧张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古晋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我做了个噩梦。”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司隽音黑着脸把人拽回来,强硬摁坐在凳子上质问:“给我说清楚,我找谁了?”

古晋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顿时崩溃的情绪更加止不住。

明明这双眼睛现在注视他的时候还是那么深情专一,可一想到司隽音在古鸿禧面前也这样看他,古晋悲痛的心情就如滔滔江水翻滚不息。

“司隽音,我之前就说过,如果哪天你厌烦我了,直说就是,我能接受。但是……”

古鸿禧没料到古晋居然会出现在这儿,他拼死挣扎,古晋单手就掐的他喘不过气来。

“你个疯子,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还想害死司隽音吗!”

古晋愤怒吼道,伸手就要去挂倒车档。

古鸿禧瘦小的身板根本抵不过他的大力,眼见呼吸凝滞,古鸿禧整张脸都变了色,他两手匆忙在座椅间摸了摸,然后随手扯掉了什么。

古晋额心一跳,这才看到古鸿禧手里竟然还有一个炸弹。

此刻,炸弹已经启动,上面的倒计时快速跳转,古鸿禧眼里闪烁着得意。

他挑衅地看向古晋,咬牙切齿道:“这么爱她,你就代替她去死好了。”

古晋瞳孔骤然一缩,伸手就要去抢夺。

古鸿禧直接丢到了副驾驶的车座子下,而后癫狂地看向古晋,囫囵道:“……急什么,她跑不了,你也跑不了……都给我陪葬吧!”

古鸿禧疯了似的大笑起来,脸上的邪恶令古晋怒火中烧,他松开掐住古鸿禧脖子的手,一个翻身就要去捡地上的炸弹。

这时,古鸿禧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不管不顾地缠住他,古晋刚把他踹下去,古鸿禧又扑上来,勾住他的胳膊和手,就是不让他有机会去捡,还尤为得意地贴在古晋耳畔笑道:“好哥哥,爸妈都是因为你才死的,你毁了我们这个家,你才是罪魁祸首……”

古晋眼神一变,瞬间,眼中杀意四起。

等等,这些话都是从古晋嘴巴里说出来的?

他这个老古板,居然会跟人说这些私密的东西?

听到司隽音的声音,古晋下意识放下酒瓶看了过来,哭到酸痛的眼睛眨了眨,将身旁这个熟悉的人影看了又看。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际,副驾驶的车门忽然被打开。

听到声响的古鸿禧顿时一愣,扭头看过去才发现他刚才丢在座位底下的炸弹此刻正被卫瓦拿在手里。

古鸿禧一看情况不对,顿时慌张地想要去夺,卫瓦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疾手快地抓着炸弹猛的往窗外扔去。

不幸的是,扔出去的时间太晚了,炸弹刚飞到半空就猛的炸开,强悍的冲击波震的整座山崖都抖了几番。

卫瓦感觉屁股和后背被炸的有点疼,但这会儿他无暇顾及那些,因为他大半个身子都钻进了车里,和古晋一手一个将古鸿禧摁得死死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去掰倒车档。

司隽音的车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几人在狭小的车里拳脚相向。

未曾想,下一秒,车窗不停抖擞,大地不住颤抖,卫瓦抬眸和古晋对视一眼,没等两人有所反应,源松崖轰然坍塌,整座石壁唰啦啦剥离成一块一块的沉入海里。

紧接着,他们所在的一大一小两辆车一个大角倾斜往前倒去。

司隽音所坐的9号车本就已经有一半挂在外面了,这一晃,令她连人带车瞬间滑掉了下去。

古晋呼吸一滞,他完全顾不上要抓古鸿禧了,匆忙转身就要下车去找司隽音。

可偏偏命运捉人,他还没站起来,脚下的石壁顿时碎裂坍塌,几人随着车子掉进海里,又被倾泄不断的石块卷入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