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地的日子过的好像很快, 又好像很久。
快到司游觉得自己和司危楼还没干点什么就结束了,但又久到他们这些人的生活都翻天覆地。
回到学校后,司游发现鹿明和裴倾丞没来上学, 甚至就连沈遇北, 上操的时候司游都没看到他。
似乎他们三个都不在学校。
司游坐在位置上, 反复朝那两个并排空着的座位看。
司危楼看他这个样子, 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司游就是这样,明明看着骄纵,却比谁都善良温柔。
司危楼拿出他们之前传纸条用的那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递给了司游。
【先好好听课,我下课跟你说怎么回事。】
司游看完之后松了口气。
他其实之前在极地的时候就在怕,怕他们会因为他的拒绝而难过,怕他们会别扭尴尬。
看到他们都不来上课的时候, 司游就开始担心了。
但现在看来,司危楼知道原因。
一节课很快过去,司游立刻拽着司危楼的袖子问道:“到底怎么了,他们不来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司危楼反握住他的手,道:“裴倾丞今天要见京大的招生办老师, 因为新的规定,所以他们这一批需要保送的同学要再次进行一场摸底考试和面试。”
“裴倾丞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再来,要在家备考。”
司游松了口气, 又问:“另外两个呢?”
司危楼道:“沈遇北这两天有托福考试, 现在在集中学。鹿明也是, 他之前给NSAA成绩较好的国外高中发了简历, 已经收到了offer, 所以他现在也要考托福了。”
“那就好。”司游点头。
之后他又蹙起眉, 仔细打量了司危楼几眼,狐疑道:“你怎么都知道?你们联系过?”
司危楼就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道:“知道你会惦记他们,我昨天就问过他们都准备干什么了。”
事实上,不是他昨天问的,是那天在极地,司危楼把他们三个人送走的时候,就聊过了。
出乎意料的,他们几个人站在一起,却没有先前的剑拔弩张了,很平和。
他们还一起吃了顿早餐,聊了聊未来打算。
他们三个确实是在躲司游,他们在司游面前表现出来的淡定和平静,其实都是假象。
但他们不来学校,确实不全是因为司游,司危楼刚才说的那些情况也是原因。
在司游拒绝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有了这些路要走,只是因为司游在,所以迟迟不想离开。
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可以留下来的理由了。
“元旦回来后,我也要开始准备比赛了。”司危楼道。
司游惊讶:“什么比赛?”
“全球高中物理竞赛。”司危楼说:“我可能以后的周末都要参加集训,不能陪你了。”
司游想起来了。
他之前听说高中各科竞赛的前三名,会组成国家队,在全球进行比赛的。
“那你的保送能换专业了吗?”司游又问。
司危楼惊讶道:“你还记得?”
他之前只是随口说了句,说自己上次保送没能得到随便选专业的自由,没想到司游居然还记得。
“记得呀。”司游催道:“到底怎么样了?你成绩也下来好久了。”
司危楼就笑,道:“招生办的老师找过我了,我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专业。”
“真的!”司游开心死了,扑过去抱了他一下。
司危楼也回抱住他。
“两位两位!”谢纨在前面听了半天墙角,见他们越来越过分,现在都抱上了,就急忙转过身,道:“你们注意点啊,这还在班里呢!”
司游从司危楼怀里出来,抬手拍谢纨的头:“说啥呢,我俩都是男的抱一下咋了?你之前还当着老胡的面抱我呢!”
“那能一样吗?”谢纨委屈道:“咱俩是兄弟。”
“但你和他呢。”他朝司危楼努努嘴:“你俩是那清白的兄弟情吗?”
司游耳朵红了,伸手把他的脸掰回去,道:“闭嘴吧傻儿子!我俩清清白白!”
谢纨被他强制转过身,嘟囔道:“什么清白,我都看见你俩亲亲了。”
司游:“!”
他听见了,顿时连脖子都红了。
司危楼没听清,但看着司游红起来的脸,他就开始好奇谢纨说了什么了。
司游没心思注意他,而是在一门心思回忆。
等等啊,谢纨怎么会看到他们接吻的!
他们在冰场上接吻过,在房间也有,在阳台上也有,在温泉池也有......
救命!
司游脸红的要炸了!
他都干了什么!怎么就这么几天,他已经和司危楼亲过这么多回了!
司游趴到桌上,决定安安心心当个鹌鹑,还是不说话了呜呜呜!
司危楼看着他悲愤欲绝的脸,下意识觉得这事儿和自己有关,就本本分分没说话,没惹他。
他垂头,在纸上继续勾勾画画。
这是给司游重新制定的学习计划。
他早就开始准备了,只是被裴倾丞抢了先,现在终于能用上了。
他之前查过中舞历年的分数线,如果司游的降分能确定下来,大概可以少考三十分左右。
离高考还有一年多,即便司游慢吞吞地学,从高三开始努力也来得及。
定好了计划,晚上放学的时候,司危楼就带着司游去了书店。
司危楼认真挑选适合司游的工具书和题册,之前裴倾丞带来的资料也可以用,是他的一片心意,司危楼还没小气到浪费资源的地步。
另一头的司游在小说区转啊转,时不时抽出一本看看,看起来比司危楼还认真。
买完书,两人便出了书店回家。
家里依旧没有人在,但因为有阿姨收拾,所以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