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正文完结。(1 / 2)

落日的余晖显出最美的模样。

司游回身看去, 司危楼远远地站在路边,他身边是沈遇北之前骑过的那辆摩托。

司游明白了,是沈遇北让司危楼来接他的。

他站在原地, 看着沈遇北从他身边走远, 去了司危楼身旁。

那两个人没说什么, 只是交换了摩托车的钥匙, 之后,沈遇北骑上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危楼手里拎着一个头盔,在原地站着, 远远地和司游对视。

司游也那么看着他,大地都是橙黄色的,站在远处的那个人,高高瘦瘦的, 明明站在萧瑟的冬日里,却让司游感觉很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危楼才朝他走过来。

他走到司游身前站定。

“回家吗?”他用很轻的声音问道。

司游收回视线,点了头。

司危楼骑车,司游就坐在他身后, 伸手抱着他的腰。

虽然戴着头盔,但司游也还是执着地把头贴在了他背上。

闭上眼,司游的眼睛却很干, 流不出泪了。

司危楼什么都没说, 到了家之后, 他就用很日常的语气, 问司游:“冷不冷?我给你做点热的东西吃吧。”

司游弯腰换鞋, 摇了摇头:“我不饿。”

司危楼顿了下, 之后道:“好,那你先上去冲个热水澡,我热了牛奶给你送上去。”

“不用了。”司游声音很小,听着很丧。

司危楼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看着司游走远上楼,自己在客厅里呆站了好一会儿。

司游回了房间,冲了个热水澡。

他脑子里很空,什么都想不到。

深深叹了口气,他擦干净身子,穿着睡衣躺到床上。

第二天,他自然醒,发现时间还不到七点。

司危楼应该已经起了,只是没来找他。

司游洗漱出门,朝司危楼房间看了两眼,门关着。

他抿了下唇,之后直接去了谢纨家。

谢纨看到他后惊讶道:“游哥?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司游笑道:“昨天睡得太早,今天就起早了,现在走呗。”

“别啊,先吃完早饭吧。”谢纨揽上司游的肩:“我爸妈不在,阿姨做的饭。”

他嘿嘿笑说:“你懂的哦游哥。”

司游嗤笑一声:“我要和你妈告状,说你不爱吃她做的饭。”

“别啊。”谢纨哀嚎:“她能打死我!”

于阿姨做的饭确实不敢恭维,但人菜瘾大,她很爱做,还非要找人试吃。

司游他俩小时候甚至都吃到拉肚子过,都有心理阴影了。

既然是阿姨做饭的话,那他们就可以吃完再走了。

吃完后,他们俩就走着去了学校。

司游已经有差不多一周时间没来学校了,现在回来后居然感觉有些陌生。

回到教室后,司危楼已经到了。

听到动静,他就朝后门看过来。

司游也朝他看去,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情绪都很古怪。

司危楼率先收回视线,站起身从前门出去了。

司游垂下眼,回了自己的座位。

谢纨也回了座位,趁着教室里人不多,他急忙转过来和司游咬耳朵。

“咋了游哥,你俩吵架了?”

司游摇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你跟着那几位浪了好几天,你对象生气不是应该的吗?”谢纨小声道。

司游抬眼瞪他:“闭嘴吧傻儿子!”

谢纨委屈:“你又骂我。”

刚刚出去的司危楼又回来了,司游就不说话了,谢纨也急忙转回去。

司危楼坐到位置上,侧头朝司游看了眼。

司游也看他,小声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司危楼笑了下,之后就看书了。

司游趴到桌子上,侧头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居然就睡着了。

还是被早自习的铃声叫醒的。

他一睁眼,司危楼还在看书,而过道另一头的两个座位,依旧空着。

司游无声地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听课,即便很多他都听不懂。

中午放学后,司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危楼就已经起身离开了。

司游看着他的背影,有点难受。

他又想起了谢纨说的,他都已经和司危楼在一起了,还要和另外三个人单独出去,即便是为了最后的告别,但也确实会让司危楼不舒服吧。

司游沉默下来。

他之前和司危楼说自己要和他们出去的时候,司危楼就说,如果他每天早早回去哄他,他就不生气不吃醋。

可这几天,司游自己都处在崩溃边缘,根本就没精力哄他。

他一定很难过吧?

司游站起身,拒绝了和谢纨还有白清浅一起吃饭,直接跑到食堂,果然看到司危楼坐在他常坐的那个一楼的角落,孤孤单单一个人。

司游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好像一直以来,司危楼都是这样自己吃饭的吧?

他那么孤独,从小到大就那么一个朋友,还因为感情的问题跟他断了联系。

现在在这里,他可能真的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司游越想越难过,他去打了一份饭,很多肉,然后端着盘子坐到了司危楼面前。

司危楼抬眼看他,发现是他后扬了下眉,没怎么惊讶。

“看什么看,吃饭!”司游凶他。

司危楼失笑,低声道:“你真的来了。”

司游绷着脸道:“什么意思?”

“我故意的。”司危楼就笑说:“我故意不理你直接过来吃饭,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过来找我。”

司游:“......”

司危楼笑道:“我本来是有点难过的,不过你现在把我哄好了。”

司游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他吸了吸鼻子,吐槽道:“你怎么那么好哄?”

“要看是谁啊。”司危楼把自己打的汤递给他,温声道:“你愿意哄我我就很开心了。”

他不敢太作,就怕司游理都不理他了,那他不是亏了?

司游明白他的意思,顿时觉得司危楼是故意让他心疼的。

但没办法,他就是吃这一套,他就是会心疼他。

谁让他是司危楼呢。

“行了你,吃饭。”司游把自己盘里的肉夹给他:“多吃肉,别光吃菜。”

司危楼扬眉:“那我要是吃胖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司游就脱口而出:“胖了也可爱。”

司危楼怔了下,之后就乖乖垂头吃饭了。

看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耳根,司游笑出声,心道他怎么还这么好撩?

日子匆匆过着,司游和司危楼表面上回到了之前的样子,每天都黏在一起,看得谢纨牙酸。

但事实上,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不一样的。

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什么,那是司游对另外几个人的愧疚。

他们虽然每天都在一起,一起上下学,一起学习补课,一起看电影玩游戏,但他们再也没有抱过接吻过,更没有睡在一起。

因为距离司危楼的竞赛越来越近,所以他的训练时间已经从每周末,变成了每天,只有周末休息。

而司游自己在学校的时间就多了起来,他的中舞降分也已经下来,和司危楼想的一样,降了三十分。

司游的成绩也在每天的补课中,稳步提高,中舞招生办的老师来了两次,每次都夸司游进步大,让他继续加油。

很快,期末考就到了。

明明是冬天,曼城却下了一场罕见的雨夹雪,天气冷到了新境界。

司游对待考试已经不陌生了,他很认真地答完卷,甚至还有时间再检查一遍。

他把自己不会的题记下来,准备今晚回去问问司危楼。

所有试都考完了,外面的雨却还在下,天很阴,让人心里烦闷。

同学们热热闹闹离校,谢纨和白清浅准备一起吃顿饭,司游就让他们先走了,自己没跟着当电灯泡。

可是等他慢吞吞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伞不见了,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儿,或许是早上打车过来的时候落在车上了。

像他一样没带伞的,或者在等人的,都在教学楼大门前的雨搭下站着。

司游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他心里就忽然有种感觉,他觉得,司危楼可能会来接他。

教学楼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司游身边站着的那些人也渐渐少了。

忽然,司游就看到一个高瘦的人影,从不远的拐角处走出来。

是司危楼。

他撑着一把蓝色的大伞,手里拿着一件很厚的羽绒服,快步朝这边走来。

司游心脏忽然就开始狂跳。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司危楼走近,看他裤腿上溅上泥点,看他眉心蹙着有些焦急,直到和自己对视上,他才像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