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
林之颜掬起营养液,沿着花柱与花瓣涂抹。她还没掌握诀窍,动作有些粗暴,苍白纤细的手指被营养液浸出光亮,她的力气将几枚花瓣都拉扯下来。
她有些些无措地看着也在醒花的他,他摇摇头,却没说话。她便又继续,这次力道轻了些,半透明的花瓣逐渐变得更透明。
很快,那一束花全都呈现了出了透明澄澈的质地,脉络都是细线条似的白。
林之颜看向隗扶人道,“这样可以了吗?”
“嗯,没错。”隗扶人夸赞道:“你做得很好,下面来试试给骨瓷昙醒花吧。”
隗扶人将缄默兰插入培养瓶中,取出另一大束花,他一边做示范,一边道:“骨瓷昙花瓣是脆硬的,犹如白瓷,要将营养液轻拍在花瓣上。力气要小些,力气太大花瓣会碎掉,直到花苞微微绽放就可以了。”
他一边说,一边做示范。
林之颜便用手背擦了擦汗水,感觉花店这活儿也没有格外优雅。他示范完后,她也有样学样。
她轻轻拍着花朵,蛛丝似的粘液从手与花瓣处相连。
隗扶人微微挑起眉头,一边醒花,也一边凝视她,她表情认真,黑眸凝着花,气质沉静而微冷。像漂亮的,又经历了多年淬炼的瓷器,质地莹润。
他眼里有些柔和,可牙齿却轻轻咬过下唇,连带着唇下那颗痣也咬过,湿漉而亮。
瓷器永远是美的,但最美的,应该是瓷器慢慢因高压而皲裂,最终碎做一地,成为平庸的碎片被扫入垃圾篓里的样子。亦或者一朵花,从汁液饱满,到被烘烤干涸,凋零进尘土时。
隗扶人喜欢花,也喜欢瓷器,但它们总脆弱得岌岌可危,那不好。他喜欢永恒、稳定、不会再改变的事物。
于是,他笑吟吟道:“很累吗?”
她呼出一口气,一面轻拍花苞,道:“有点。”
“可你要继续这样的话,会更累的。”隗扶人声音柔和,打趣道:“你根本就没用力气,恐怕拍到下班,花苞也不会开。”
林之颜眉毛挑高,有些费解。她拍了十来分钟了,他怎么才说?!
她道:“啊,我不知道。”
隗扶人耐心道:“力气再大一些,没事的。”
林之颜便加大了力气,但还是小心翼翼。她印象里,这种花材还是很昂贵的,一直是从其他国家进口来的。
隗扶人鼓励道:“再大一些。”
林之颜点头,又加了点力道。
隗扶人长长呼出一口气,握着她的手,两人的手都黏滑而温热。他全没察觉似的,将她的手下挪到花瓣与花托那里,道:“位置错了。”
林之颜:“……您刚刚没说。”
隗扶人有些讶异,道:“我刚刚的示范,我以为你清楚了。”
他又了然,温和而又耐心地补充,“没事,以后你有不清楚的,直接问我就好。不用感到害羞,每个人都是从无知到有知的。”
林之颜:“……”
你有病吧,你给我做示范,我跟着学。结果我做错了,你不纠正,看着我错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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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慢慢挑?!
她愤愤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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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纠正开始动作。隗扶人又想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不用称您之类的,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她一面轻拍花朵,一面道:“可是您比我大,我感觉要尊敬您。”
“我们之间的年纪也没差这么多吧?”隗扶人一面轻笑,一面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本正经地道:“你好像读一年级,那我应该也就比你大两岁,毕竟我也和泽菲一个年纪。”
“啊,这样啊。”林之颜飞速算出了隗扶人的年龄,笑起来,道:“那您应该比我大五岁,我跳级过。”
隗扶人有些讶异。
林之颜一本正经道:“五年一代沟,您已经是长辈了,我还是尊敬您比较好。”
隗扶人眼睛动了动,却还是笑,没回应这句话。只是看向她醒花的动作,无奈地叹气,“还是轻了,而且,醒花时要倾斜花束,不然营养无法吸收的。”
“店长,为什么您刚刚没说?”
林之颜再次道。
“嗯,可我的示范里,花束就是倾斜的呀。”隗扶人额边的发丝落在昳丽的脸上,他也出了些微汗,耐心道:“也许是我没有发现,不过你该认真看我的示范的。算了,你重新做一遍,我从头到尾看看你犯的错有哪些吧?”
林之颜笑笑,“您说得对,是我太想当然了。”
她笑完,倾斜花朵,抬起手迅速给了那几束花几个打耳光。脆硬的花瓣顷刻有了些裂痕,她看也不看,又是几个耳光甩过去。
很快,几朵花苞被她打飞。
林之颜转头看向愕然的隗扶人,坦诚却又含糊了主语,问道:“店长,醒了吗?”
隗扶人脸上的笑淡了。
他道:“恐怕再也不会醒了。”
林之颜坦然地笑,“真可惜。”
【作者有话说】
林之颜:阿打!
第56章·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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