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肯定是熬夜着,紧赶慢赶的将自己事提前做完,然后赶回来的,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梁褚感动极了:“刑宁,你对我太好了,呜呜呜。”
她黏糊糊的用脸蹭着刑宁,本来这里人就多,她脸皮厚不算什么,但对刑宁来说周遭人的怪异眼神她就尴尬了。
简直坚持不住。
主要这人太黏糊了,虽然这么长时间来多少也适应了很多,但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她多少还是有点遭不住。
“梁褚,你先下来。”
见刑宁脸都红了,梁褚这才下来。
“考的怎么样?”
“小意思,小菜一碟。”梁褚自信满满。
“那就好。”
刑宁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捏了捏她的耳尖:“考完了就可以多休息休息,对了,小霏说要去毕业旅行,你有没有这个打算?”
“你要是去,我就去。”
实际上,梁褚对什么毕业旅行完全没兴趣,她这么一说,刑宁就明白了:“那就算了,我没功夫,局里还一大堆事呢?”
梁家人在保镖的开路下穿越人海过来了,见到刑宁相互打了声招呼。
已经下午了,梁家人打算一起去吃个饭,梁母热情的邀请刑宁:“一起去吃个饭,你这刚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吧?”
对于刑宁,梁母可是相当满意的,人有能力不做作,长的好看,性格也好倒是其次,主要是她能管的住梁褚。
这就够了,至于是不是女孩子那无所谓,她还是很开明的,只要梁褚开心就好了。
但面对梁母的邀请,刑宁摇头拒绝了:“抱歉阿姨,我这刚下车就赶来了,我妹妹还没出考场呢,我一会儿得去找我妈,而且等下还要回局里一趟交报告,就不过去了,你们去吃吧。”
梁母恍然:“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妹妹和小褚是同学来着。”
刑宁还有事,梁母也就不多说了,一行人分开,梁褚拉着刑宁说话:“要是太累就别等刑霏了,先回去睡一觉吧。”
“放心,我还挺得住。”
只不过是熬了几天没怎么睡觉而已,她还挺得住,对于梁褚来说,这简直意料之中的拒绝。
“行了,叔叔阿姨他们都在等你,过去吧。”
梁褚点头:“那我之后再去找你。”
“嗯。”
两人也没多说,梁褚就离开了,刑宁去招了刑母,不过倒不必太折腾,毕竟两人在一个考场。
……
梁家事先就定好了酒店,连梁二叔和梁二婶都在医院请了假一起过来,大概也就梁封还要过两天才能放假回来,否则梁家人就真的齐全了。
一顿饭吃完,梁褚和梁母说了一声,人就跑了。
夏天的夜总是黑的很晚,下午四点多了,阳光还是那么猛烈的烘烤着大地。
怕刑宁在休息,梁褚也没给她打电话,而是打给了刑母。
彼时刑母正在家里做饭,最近家里漏水装修,怕刑宁休息不好,就让她回了她在警局附近的租房。
至于刑霏,谁知道和同学去哪了?
不过她去哪了梁褚可不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她打个车就奔去了租房。
她知道在哪,手里也有钥匙。
这是个老小区,没有高层,最高也就六层,刑宁的租房在二楼。
二楼,202。
梁褚用钥匙将门打开,走进去,屋里静悄悄的,这是个两室一厅的标准面积,有厨房,但没用,因为刑宁并不会做饭。
而且租房,也只是为了就近休息,或不方便回家的时候才会在这里住,就更不会做饭了,顶多吃点泡面,点点外卖之类。
卧室的门半开着,梁褚凑过去看。
刑宁正在补觉,大热天的,她只用个小被盖住了肚子,膝盖胳膊腿都露在了外面。
窗帘拉着,但猛烈的日头仍能透过窗帘折射进来,大概是窗户也开着的缘故,偶尔的过堂风将窗帘吹得呼呼作响。
梁褚悄咪咪进屋,刻意放轻自己的步调,连呼吸声都调整到了最弱状态。
潜入对她来说,那根本不是事。
刑宁一点也没察觉到,她睡觉睡好好的,就只感觉有人在碰她,哪怕睡了有一会儿,但满身的疲惫感也没下去多少,不过到底好了不少。
察觉到动静,刑宁立即清醒,手就已经下意识摁了过去,但梁褚比她更快,反身就将要蹦起来的刑宁压在了身底。
“我,是我。”
听着梁褚那莫名委屈的声音,刑宁彻底清醒,力也卸了,恼怒:“你能不能别这么鬼鬼祟祟的。”
“我不是怕打扰你吗?”
刑宁冷哼:“那你爬床上就不怕打扰我了?”
“那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警觉。”
梁褚嘀咕着,又嘿嘿讨好的笑,刑宁闭上眼:“起来,从我身上下去,沉死了。”
说了半天,一点动静没有,刑宁忽然心里就咯噔一下,她忽的睁眼,就见梁褚眼珠子转来转去,一看就不怀好意。
“你想干嘛?”刑宁警惕满满。
她想起来,但梁褚没让,她的确没打算吵醒刑宁的,但既然现在醒了……
反正醒了也是醒了……
“我考完试了。”
话题转变的太快,刑宁还有点没太反应过来:“嗯,对,怎么了?”
“所以,你该兑现承诺了吧?”
梁褚的喉咙里发出低哑而沉闷的声调,带着几分压抑,就像那风雨欲来一样,一秒后,刑宁仿佛想起了什么,瞳孔震惊:“梁褚,你等……”
还不待她说完话,梁褚已经低下了头。
“唔、唔、唔……”
下面的话都被梁褚滚烫的嘴唇堵在了嘴里。
压着刑宁的丰润唇瓣,梁褚野心勃勃的舌头伸过来,刑宁一开始不让,但到底也没能僵持太久。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唇唇相接,人生的第一次,又碰上的是梁褚这样的老手,刑宁的意识都短暂的失去了反应。
只能任人宰割。
梁褚这个认真的啊,那无比温润滑腻的唇,那强大的诱惑力。
嘿!
“……姐,你醒了啊?我有事找……”
刑霏用钥匙打开门,刚进来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声响,她也没仔细听,风风火火就冲了进来。
啪!
然后就看见了面前的这一幕。
梁褚的头就埋在刑宁的脖颈间,在亲,亲的那叫一个猛啊,衣服都歪歪扭扭了,露出大片的肌肤。
梁褚:“……”
刑宁:“……”
刑霏:“……”
一瞬间,三人面面相觑,都懵了——
第57章 刑宁(25) “姐,你怎么能是被压的……
还是梁褚先反应过来, 着急的连声音都变高变了调:“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出去。”
“啊?啊!”
刑霏懵懵应了声,反应过来转头就跑, 摔的门“咣”一声。
难得空气忽然安静。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之后, 刑宁推了推梁褚,没好气道:“还不赶紧起来?”
但梁褚没起, 还反问她:“你把钥匙给她干嘛?”
刑宁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她, 我妹,我不能给?”
梁褚一噎。
“行了,你快起来吧。”
可梁褚就是不起,颇有几分死皮赖脸的味道:“反正都这样了, 今个你怎么都别想跑,拖我好几次了,哼哼,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刑宁无语, 眼底略过几分稍纵即逝, 被拆穿的慌乱, 这种不为她所控制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尝到。
但梁褚可不管她的再次退缩,双手拥紧刑宁,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了, 她再次吻上去, 双唇咬合在一起。
亲了大约半分钟,梁褚才喘着分开, 刑宁比她喘的更厉害,用了用力想扒拉开某人的爪子。
“这次行了吧。”
“不行,不够。”
梁褚黏糊糊的,舔着脸笑:“姐啊, 让看看呗,你看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滚,恶心。”
她怎么会同意这种无礼的要求,刑宁只觉得自己脸更烫,心也跳的更快了。
“哇,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才…没有……”
梁褚臂弯使力,压低身子,再次吻上去。
两分钟后,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间阴暗下来,朵朵乌云就像一只张开的手掌一样,覆盖住了明亮而炙热的正午太阳。
小雨绵绵,雷电交加,淅淅沥沥的往下落,浸润了这片从来被开阔的土地上。
从干涩渐渐潮湿。
从潮湿渐渐的泥泞不堪。
小雨中,一只成年的狸花猫儿躬着背,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毛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身上,喉咙里发出不太舒服的一阵急促叫声,略微有些压抑和战栗。
很快,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滂沱大雨,空间变得潮湿,路面越来越滑,连空气都似乎蠕动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开始收缩,越来越剧烈,带着猫儿也有些急了。
跑不出去,叫声都明显变得急促加快,似乎带了回音一样,一来一回的跑动之间,急叫声不绝于耳。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遽然塌陷的洪水泛滥之后,有人找到了她。
“这场算数题实景模拟已经结束,你输了。”
猫儿不甘心,那人又冷笑道:“不服?我这还有一道口算题,不知你要如何应对?”
“哼!来战!”
……
好在第二天是最后的休息日。
刑宁中午时回了家,刑母看见她那红润的脸色时立马就乐了:“行啊,看来休息的不错?”
“啊,挺好……”
刑宁莫名的有几分尴尬,眼神看向他处。
但刑母没想那么多:“中午吃饭了吗?”
“没呢。”
“正好我要煮炸酱面,来点不?”
“行。”
刑宁点头,回了屋,步伐并不快,慢悠悠的,正接了杯水坐下,身体遽然僵硬了些许,一个“嘶”还没落下尾音呢,鬼鬼祟祟的刑霏探头探脑推开房门进来了。
看着刑宁就是一阵嘿嘿嘿,怎么形容呢,要笑不笑的。
刑宁也有点尴尬啊:“赶紧的,有话就说,没事就回屋去。”
“有事。”
刑霏赶紧点头:“姐,我有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说来听听?”刑宁假装淡定的喝了口水。
“姐,你怎么能是被压的那个呢?不应该啊。”
噗!!
刑宁直接喷了,也就是刑霏离得远,不然非喷她一身不可。
“姐……”
望着自家姐姐那不可置信又诧异的复杂眼神,刑霏颇有几分痛心疾首的道:“乐乐都和我说了,女人那啥要分攻受,姐,你怎么能这么不争气,你多大了,梁褚才多大,小屁孩一个,你怎么能被她压,你的御姐气质呢,你的队长气魂呢,你压她啊,你怎么能……”
刑宁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直接上手薅住刑霏的耳朵,用力一拧。
“我让你乱说。”
“我没…嘶!姐姐姐,我错了…错了……”
……
高考过后,要是不出去玩,那剩下的就是等成绩,填高考志愿了。
快出来的时候,某一天梁褚给刑宁送午饭,刑宁边吃边问她:“决定好学什么了吗?”
梁家人并不会逼她,只会给她参考,所以梁褚有着绝对的自主权,她只要愿意就好,有底蕴,也有试错的成本,更不会,也不需要为了这牺牲。
所以,刑宁一问,梁褚就答了,她早就想好了。
“什么?”
梁褚又重复一次:“我要报考警察学院。”
刑宁这下是彻底听清了,她微怔,最后还是问她:“为什么想学这个?”
梁褚笑了笑:“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也不等刑宁回答,她咬了块红烧肉继续:“要说什么兴趣啊,志向啊之类的,大概我说了你也不会信,行吧,其实我就是想陪你。”
做警察的嘛,尤其是刑警,有时候为了任务查案什么的,几天几夜不回家也是常事,要是临时有突发情况,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叫走,那也是家常便饭。
梁褚不想每次都在等刑宁回来,她也不想就这么等着消息传回来,是好是坏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跟着你一起。”
她说的轻轻松松,貌似毫不在意,但刑宁怎么可能不明白,莫名的,心头泛起酸涩来,连眼眶都红了,那感觉怎么说呢,有不安,又有感动,还有几分不忍。
“喂喂喂,感动了吧?”
梁褚得意洋洋,得意忘形:“你是不是感动了,来,亲我一口。”
她凑过脸去。被哭笑不得的刑宁一把推开,这下子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但她知道梁褚是故意的,接到电话离开时,她马上手机,转身时忽的一笑,遽然回身,在梁褚还没反应过来时抱了抱她,轻轻印上她的唇瓣。
梁褚:“……?!!”
她眼前一亮,刚想回抱,人早有预料的跑了,刑宁关上门,还不忘摆手:“回家去吧,拜拜。”
梁褚脸色一僵。
她就知道,啧!就会欺负人。
……
明华酒店杀人案告破,又忙碌了好几天的刑宁拖着疲惫的身体,踩着黄昏的火烧云回家。
正巧吃饭,她洗了把脸精神精神,坐上了饭桌。
“呦呵!今个伙食不错,什么日子这是?”
刑宁只是随便一问,但迎面就是刑母的白眼,她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心里莫名的咯噔一声:“妈,怎么了?”
她…应该没犯什么错吧?
刑母又是一个白眼,刑宁人麻了,转头看低着头的刑霏,这货抱着碗光吃白饭。
没办法了,刑宁决定直球攻势,她放下筷子:“妈,有事你直接说?”
“你不知道今个什么日子?”
刑宁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刑母朝着刑霏扬了扬下巴:“你,告诉这个大忙人。”
刑霏敢开口了,赶紧放下碗,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加点菜,使劲加:“姐,今个是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你忘了?”
刑宁:“……”
好嘛,她熬了几个夜,的确忙忘了。
不过不怕:“我定晚上的闹钟了,一响我就能想起来,这不还没到时间呢吗。”
刑母冷哼:“你可真有招。”
“做刑警的就要思维散发吗,这样才能将罪犯绳之以法。”
刑宁话唠似的说了起来,刑母翻了个白眼,啪的下把一块肉扔进她碗里:“赶紧吃。”
叹气:“也不知道小梁那孩子喜欢你哪?”
刑宁吃肉的动作一僵,尴尬的笑:“妈,你都知道了?”
“你妈我又不傻。”
两人该干的都干了,亲密关系也从来没瞒着,哪怕刑母在不敢置信,最后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个猜到的事实。
刑宁干笑了两声,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刑母一看她那样就更来气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刑宁茫然了。
刑母痛心疾首:“刑宁,妈告诉你,以后对小梁好点知道吗?小梁那么乖的一个孩子,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刑宁更茫然了:“我…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而且梁褚是乖孩子?!
刑宁和刑霏神同步的笑了。
刑母气的一拍桌子:“刑宁,你认真点,人小梁多好啊,什么都想着你,关心你,天天给你送饭,我就不明白了,人家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刑宁不服:“不是妈,我咋的了就不能喜欢我?”
“还你咋的了?你啥样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刑母哼哼着:“就说人喜欢你什么,喜欢你脾气暴?”
“喜欢你年纪大?”
“喜欢你动不动就爱揍人?”
“还是喜欢你天天不着家,什么家务都不会?”
刑宁:“……”
她一脸的痛苦面具:“妈啊,你是我妈,在你心里我就这样的人吗?有你这么说你自己姑娘的吗?”
刑母回以迷之微笑:“呵呵!”
刑宁气饱了。
刑霏笑喷了:“哈哈哈——”
第58章 刑宁(26) 真可惜啊,明明,还有好……
出分, 填报志愿,上大学。
这就是梁褚接下来几年的大部分生活,以她的成绩, 全市第一名, 被警察学院录取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也有坏处,她和刑宁见面的时间的确少了, 她放假, 刑宁不一定有时间,连打个电话都不一定每次都能联系上。
梁褚就犯愁啊。
每次这时候刑宁都会安慰她,不过梁褚也看的开,也就这几年吧, 等她毕业就好了。
抱着这个信念,两年后,她提前毕业了——
刑宁:“……”
刑宁:“!!!”
大早上的,她嘴里还咬着包子, 一手拿着豆浆, 头发有些乱, 毕竟熬了一夜,神色憔悴些也在所难免,但此时此刻, 她看着站在路飞身边还朝着她笑的人, 一脸懵圈。
“……所以,从今往后, 梁褚就加入了我们刑警队,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路飞点头,严肃的一张脸扫了一圈人,最后定格在目瞪口呆的刑宁脸上:“新人就交给你带了。”
“呃?”
原本按照惯例来说, 来新人都要先打打杂,磨炼一下心性,也熟悉熟悉警队,更要知道自己作为刑警要真实面临的一切。
但梁褚不一样,她作为跳级生毕业,更是各个考试科目的第一名,哪怕没有丰富的刑侦经验,也足够了。
毕竟,咳!她动手能力强吗?
而且,那啥,和刑宁……
“师傅,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噗!
刑宁喷了,没忍住:“滚!”
梁褚笑眯眯的:“好嘞,师傅。”
刑宁:“……”
这狗东西,就知道没按好心。
忍住好奇没多问,感受着同事们悄咪咪的小眼神,刑宁故作镇定的吃完了包子和豆浆:“走吧,去看卷宗,正好盛江小区有一起失踪案,目前距离受害人家属报警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好的,师傅。”
梁褚特别乖巧,刑宁努力深呼吸,低声道:“梁狗,闭嘴。”
梁褚眨眨眼:“……汪!”
刑宁:“……”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对于梁褚和刑宁来说,在一起共事的日子也是相当有意思。
怎么说呢,一起吃饭,一起出任务,一起在雨天随着雷声做做算术题,口算题之类的,虽然有时候赶不上一起休息,但在某种程度上而言,的确满足了梁褚的心愿。
这就很好很好了。
她们总是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关系自然不可能瞒得住,而且两人也没想过要瞒。
梁褚是打从前就一直想曝光,刑宁拦着,但她拦着从始至终也只是怕梁褚因为一时的新鲜感,太小,思想没成熟而后悔。
可现在她长大了,也始终如一,那她自然不会拦着。
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刑宁想过这个问题,她的答案就是,爱怎么样怎么样吧,爱了就是爱了,何必为了在乎别人,而为难了自己。
那不是纯纯的有病吗,她一向看的很开,从不内耗自己。
唯一的遗憾是,不管节假日,还是结婚后的蜜月旅行,都没时间真的出去吧。
端午佳节,梁家刑家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合自回家后,梁褚趴在桌子上又策划了一起旅行计划。
就想趁着两人仅有的几天假期出去走走,结果好嘛,晚上十一点半,她刚计划完,都还没来得及拿给刑宁看,得,电话来了。
几分钟后,刑宁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朝着她扬了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梁褚捏住那纸,跟捏住某个人脖子似的,咬牙切齿:“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刑宁摊手:“案件比较复杂。”
“每次都这么说。”
“……据说是一起找不到证据的完美犯罪,已经让二组焦头烂额了。”
“那只能说明是他们太废了。”
梁褚郁闷的跟着穿衣服,嘟囔着叹气:“这世界哪有什么完美犯罪。”
和刑宁走出家门的时候,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梁褚感慨:“我就知道会这样。”
刑宁忍不住笑:“好啦好啦,下次,下次啊!”
“你每回都这么说!”
“下次一定。”
梁褚撇了她一眼,根本不信。
只要罪犯,终究会留下痕迹,所以,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完美。
刑警二组搞不定的案子,是一件妻子自杀的案件,经过尸检判断,确实很符合自杀的现场。
甚至因为出轨,感觉到对不起丈夫和孩子而愧疚,其动机也充沛,甚至还有遗书,不管怎么看,一切证据都像是在告诉其他人。
这是一场自杀案。
但这并不是警方草草结案的理由。
他们仍旧会查证,会有各种猜测,很多时候破案就是这样,将无数的猜测证实,汇聚成线索,最后将各种可能性编织在一起,得出结论。
所以,根据提出的疑问,警方合理怀疑,这件案子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但更多的线索如今还一头雾水,所以只能寻找外援了。
几天后,案子告破,的确是他杀,丈夫干的。
这是好事没错,但坏事是,她们的假期,结束了……
结束了!!
按照路飞的说法,可以以后酌情补回来,但这个“以后”,可是相当具有未知性的两个字。
梁褚气的都想冲进去朝路飞拍桌子了,被刑宁好说歹说拦了下来。
气哼哼的拉着刑宁回去补觉,醒后又做了半晚的算术题,其中还参杂着口算题,填空题等各种题型。
结果直接导致刑宁第二天上班还哈欠连天,喝了一上午咖啡,但貌似也没什么用。
有人问她:“刑队,这是咋了,像熬了好几天大夜似的?”
刑宁叼着吸管:“嗨!做了点题。”
“嗯?!”
这叫什么问题,周围人都惊讶了:“怎么着,刑队,都毕业多少年了,做什么题?”
刑宁转了一圈椅子:“我好学呗。”
顶着周围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目光,她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一出门就发现梁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着墙捂着肚子差点没笑疯。
刑宁翻了个白眼。
……
几年太短,几十年又太长。
它们能够改变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改变不了。
刑宁到了退休的年纪时,梁褚还不到,但她毫不犹豫的辞职了。
彼时已经成为队长副队的两人没有接受警局的反聘,而是真真正正的彻底离开。
“我们去旅行吧。”
哪怕年纪大了,但刑宁的性子仍旧风风火火,她拿着一沓装订好的纸张推开门出来,朝着在阳台上懒洋洋晒太阳的梁褚说着。
梁褚挣开一只眼:“怎么想起去旅行了?”
歪头看到刑宁手上的东西,她赫然挣开另一只眼睛,坐起,很惊讶:“这不是我做的计划吗,怎么在你手里?”
还给装订好了?
刑宁笑着递给她:“从你做的第一份计划开始,都在这里了。”
“以前是没办法,但从今往后,梁褚,该我陪你了……”
梁褚怔了怔神,眼眶莫名的有了些湿润,瘪了瘪嘴,蹦起来就往刑宁身上扑:“老婆,你对我太好了,我好感动呜呜呜。”
刑宁哑然失笑,不,梁褚,是你一直都在包容我的任性才是。
“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好。”
第二天,两个人就出发了。
按照之前梁褚指定计划每一年节假日的排序,她们开始了旅行。
走遍了世间大部分的角落,看过了世间大部分的风景,偶尔停下来的时候,也会选择在当地住上一段时间,体会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直到刑宁再也走不动了的时候,她们回到了云海市。
实际上刑宁的年纪也不过才63岁,头发白了些,但不是全白,没办法,年轻时受伤太多,那时年轻还好,现在年纪上来了,身体机能都在下降。
她很痛苦,但面色不显。
很能忍。
梁褚知道,但她更知道刑宁的要强和不愿。
她不强求,可也会暗自配合医生尽可能的为刑宁止痛。
……刑宁是知道的,这点梁褚同样清楚。
就这样又是一年。
刑宁喝着粥,露出带着几分皱纹的笑,问给她夹着菜的梁褚:“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要是寂寞了,可以在找一个人陪你。”
彼时梁褚53岁,皱纹没多少,白发也没多少,看着仍旧很有气质。
但一听这话,梁褚直瞪她:“别胡说八道,在乱说信不信我不给你菜吃了,就让你光吃粥。”
她还故意哼了一声。
刑宁笑了笑,就没再说了。
0032难得的出声:”梁部,她会恢复易主任的记忆吗?”
梁褚沉默。
拿着毛巾慢慢擦拭着刑宁的手,胳膊,再到脖子,脸,身体机能的急速下降,导致刑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过了半晌她才慢悠悠的回答:“谁知道呢,或许会,或许不会吧。”
0032有些不明白。
“意思就是说,无所谓了。”
不管恢复也好,不恢复也好,只要是这个人,能不能恢复记忆,还重要吗?
不重要的。
梁褚忽的一笑,给了自己答案,在睁开眼时,刑宁已经不知何时也睁着眼睛在看她。
沙哑的音调不在颤抖,甚至抬起了手:“梁褚。”
“嗯?”
“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梁褚沉默两秒:“好。”
她问:“你想去哪?”
“去湖边吧。”
“行。”
从别墅出来,门口站了不少人,刑霏,梁封,张依岚等,还有好几个孩子,他们默默的移开身子,让轮椅能够畅通无阻。
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上车水马龙,这个城市仍旧是那么繁华。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云湖的前面,别说,人还真不少。
“算算,已经好多年没来过了吧?”
“是啊,大概也有七八年了。”
“这里的栅栏,比之前的要高了,我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回家,你就爱踢它。”
梁褚笑了:“我就踢一次。”
“我不信,你在我后面踢的,我都听见声音了。”
“我踢的是石子……”
刑宁也笑了,没在继续这话:“所以梁褚……”
“嗯?””哭一场就好了,好好帮我看看后面的世界会不会更繁华精彩,我跟你说……”
秋风拂过,一片落叶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飘飘荡荡地停留在了眼睛上,带了几分模糊的感觉。
刑宁想抬起手拂去这片叶子。
却发现,抬不起来了,连声音也渐渐发不出来了,直到最后,整个人也渐渐的软了下去。
真可惜啊,明明,还有好多话想说来着……
梁褚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盯着那人毫无生息的身体看了好半晌,才默默的抬眼,推着她往回走。
很多人站在她们的身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却也只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出声,怕打扰到了她们。
“0032。”
“在的,梁部。”
梁褚轻轻给轮椅上的人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不想去看以后,所以要食言了,不过本来我也没答应你,不算了。”
“去下一个世界吧。”
她想抓紧时间重新找到她。
“收到——”
第59章 宋娴(1) 她还不知道这一世的这人长……
上午十点, 上京市。
梁褚拎着行李箱随着人群出了火车站,正夏的天,闷热的一个个人都大汗淋漓。
汽车的鸣笛, 马达的嗡鸣, 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嬉笑怒骂的世界。
“上京啊,好像没什么不同的吗?”
0032纠正她:“梁部, 这是新的小世界。”
梁褚叹气:“我知道是新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现代世界, 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京市。
“连名字都一样,啧!”
0032急忙:“这是意外,跟我可没关系。”
“我也没说和你有关系啊,哼哼, 2啊,不打自招了呦。”
0032真不想搭理她。
火车站附近有地铁直通京大,也算是很便利了。
至于打车,你说打车, 嗯, 对于现在的梁褚而言, 答案只能是三个字,打不起。
啧!
顶着烈日炎炎,梁褚整个人热的直冒汗, 头疼她感觉都能冒烟了, 就连原主这常年偏白的脸这时候都通红的不像话。
无它,热的而已。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才进了地铁站, 凉爽的集中空调瞬间凉风扑面,梁褚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走。
她买了学生票,进了地铁,由于是首发站, 位置还是有几个的,梁褚一屁股坐下,拄着行李箱这才彻底送了口气。
累倒不是累,其实酸也不酸,就是纯粹热的胳膊不舒服,她一向怕热,就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能让她道心崩溃。
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来。
“最讨厌夏天了。”
梁褚恼怒的说着,又叹气:“0032,传输开始吧。”
“好的,梁部。”
脑中被灌入大量记忆的疼痛感并非一瞬间,但梁褚已经忽略不计了。
原主也叫梁褚,仍旧和她同名同姓,今年20岁,目前在京大读大二,学的是计算机,成绩优异,相貌出众,性格偏内向腼腆,但实则外柔内刚,很有主意,原则性和自尊心都很强。
唯一的缺点就大概是身体不怎么样吧,小时候生了场大病,之后身体就不怎么好了,是那种体弱型的,脸常年几乎都是白的。
怎么说呢,颇有那种林黛玉般的病弱美人既视感。
原主小时候父母就因车祸去世了,从小是外公外婆将她带大的,外公外婆都是学校的老师,工资还算不错,在县城里养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并不算负担。
虽说梁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吃喝不愁的那种,但就在原主高三时,老两口退休了,按理说两人都有退休金,也没什么太大花销,钱应该还是够的,但奈何外婆年纪大了,出门摔了一跤,从好几节的缓台上摔下去了。
救治及时,生命没问题,但住院打针吃药都要钱,虽不至于将老两口的储蓄花光,吃不上饭,但原主自上大学后还是会在节假日出去打工赚钱。
平常也是能省就省。
老两口也不是没说过她,但原主就是我行我素,离家远,和上京市一南一北两个方向的小县城,也管不了她了。
梁褚叹了口气,原主的确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这次也是因为外婆病了住院,她才请了假回去看看的,大概也是害怕了吧。
或许也正是因为过度劳累,身体本身就不好,在思劳成疾,于是在火车上就被梁褚代替了意识。
而这个小世界,易云宁的化身名叫宋娴。
是宋氏集团的总经理,标准的二代白富美,她会在不确定日期的未来某一天,因一场连环车祸而亡。
至此,小世界开始崩塌。
基本融合完记忆和资料,梁褚睁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复杂,家人们,谁懂啊,从上两世挥金如土的富二代到现在节俭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普通人,这种感觉也超级让人复杂的说。
梁褚倒也不是愤愤不平,毕竟穿越小世界后,合适的身份千变万化,全凭运气她当然了解,但是怎么说呢,落差这种东西知道归知道,但到底还是会有几分的吧。
唉!
想想还要去打工赚钱,梁褚忽然叹气,生活不易啊。
人逐渐多了起来,很快就挤了起来,但梁褚坐的稳当,颇有几分屹立不倒的架势。
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京大到了,梁褚又拎着行李箱,顶着烈日炎炎走了一会,终于到了目的地。
京大!!
该说不说,作为上京市乃至全国的一流学府,那占地面积是真大,从校门口走到寝室,梁褚整整走了近20分钟。
忒远了点。
“0032,你说这么大个校园,为什么就不能安排个校车之类呢?”
0032很无语:“我怎么知道。”
梁褚叹气:“这天头太热了。”
哪怕是京大,宿舍也是不会安装空调的,热时依旧的热,但好歹没有太阳直射了。
梁褚所在的楼层不高,三楼,321。
“这门号也是绝了。”
只是还没等梁褚推开宿舍门,门倒是朝里边打开了,两个女生走出来,抬头看见梁褚都愣了一下。
“梁褚,你回来啦?”
“不是说请了一星期的假吗?”
“你脸都晒红了,快进来歇歇,桌子上有我刚买回来的水,凉的,你快去喝两口降降温,可别中暑了。”
京大的宿舍是四人间,除了床和柜子桌子,洗漱间等必需品类之外,也有留出来让人活动的小区域,能看的出来,京大还是相当厉害且人性化的。
三个舍友,除了一个扎着马尾的长发女生坐在桌前看书外,另外两个就是提前一步开门,和梁褚说了些后就离开的人了。
一个叫杨然,一个叫陈灵儿。
而坐在桌前读书的女生就是梁褚暂时的前期目标,宋图。
宋娴的亲侄女,宋图。
宋氏集团也传承了好几代,在上京更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上一代的宋家老爷子,也是基本退位的现任董事长有一儿一女,儿子是老大,不过他对经商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喜欢钢琴,现在是国内有名的钢琴家。
女儿就是宋娴了,她大学一毕业就被宋老爷子扔进了集团里,到前几年接任总经理,能力有,兴趣野心也有,干的还是很不错。
京大有四大校花,梁褚是其中之一,宋图也是,不过和体弱美人的梁褚不一样,宋图身高一米七左右,乌黑的长发下,鹅蛋形的脸白里透红,一双眼睛极为清澈,是真的清澈明朗,无论看谁都貌似带着几分笑。
十分具有亲和力,足以看出宋家的家教很好,与人为善,和原主关系很好。
应该说是宿舍内,四人的关系都很不错。
不过原主很少和她们玩到一块去,主要她没有时间,她的时间大部分都投放在了打工和学习上。
基本为省点路费,加上有的时间短,她回去也没有意义,所以原主干脆就不回去了,节假日也是,之前宋图都会热情的邀请原主去她家,可原主从没答应过。
哪怕关系很好,但她并不想要这种施舍。
大概是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原因吧,原主的心思很重,想的也多,对她来说,这可能大概就是一种施舍吧。
自拒绝了两回后,宋图也就没再提这种事了。
但这不行啊,现在的梁褚完全没这种感觉,她还巴不得要宋图邀请她,并以此为基础去认识宋娴。
她还不知道这一世的这人长什么样呢?
脑子里想着,梁褚已经进了寝室,在她的的床位上铺床了。
她的床位在左边的下床,本来是上床的,但是宋图跟她换了,没办法,她看原主身体不好,每天还爬上爬下的,是真怕有一天掉下去咋整?
所以两人就换了,她主动的。
陈灵儿和杨然出去了,见梁褚在收拾行李,原本正在看书的宋图也不看了,转身问她:“梁褚,你外婆身体怎么样了?回来这么早,没事了吧?”
梁褚点头:“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宋图笑:“你不在这几天,我笔记你可以看,嗯,你应该能看的懂。”
“行,等会我收拾完的。”
宋图学习成绩也挺不错,但只有一点,那字是烂的不行,别人评价,笔画连的能上天,堪比大夫下的医嘱,没点眼力的人还真认不出来。
据本人说,每次写的时候都会告诉自己要控制,但其实脑子根本控制不住右手,后来宋图也放弃纠正了,反正这么多年也过来了不是。
“对了梁褚,马上就端午了,学校放假三天,你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
梁褚摇头,她老家在明华县,和上京一南一北,是真远,飞机票太贵,火车又太折腾,而且就三天假期,说不得坐火车刚到,住一夜她明天就要往回赶了。
不划算不说,是真费劲。
所以若非长假,原主是不会选择回去的,而要说梁褚,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也还是第一次为钱发愁。
这可不是演的,而是真这么想,她白着的小脸上自然而然露出心痛来。
嗯,再配上她那柔弱无骨的病弱样,自带了几分凄苦感觉。
“梁部,有那味了嗷。”
0032笑嘎嘎的:“太像了,没有72年的功力都演不出这种感觉。”
梁褚没搭理它,疯狂向宋图试探,想让她邀请,但可惜,原主往日拒绝的太利落干脆,宋图愣是不开口。
梁褚也没办法,总不能她直接说你带我去你家吧?
算了,反正离端午还有半个月呢,梁褚叹了口气,放弃的躺在了铺好的床上。
慢慢来吧——
第60章 宋娴(2) “是的梁部,她就是宋娴。……
时间这种东西吧, 它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反正一转眼的功夫, 一星期就过去了。
梁褚的进程, 嗯,不算太顺利。
0032没忍住:“梁部, 要不你就直接说得了, 这拐弯抹角的,我看端午够呛能去上。”
梁褚头疼:“你以为我不想吗?可直接说不就崩人设了吗?”
小世界行为准则之一,可以慢慢改变原主的性格,但要在其他人可接受的范围内, 切记瞬间突兀的转换。
说是以前曾经出过事,但具体是什么事梁褚就不太清楚了,毕竟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小世界行为准则是根据事实慢慢完善出来的规则, 同时也是任务者必须遵守的规则。
简而言之一句话, 就是一瞬间的崩人设是要不得滴。
“那怎么办?”
梁褚摊手:“再影响影响呗, 没办法,原主这事干绝了。”
反正还有一个星期,不行在想办法呗。
梁褚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 2啊, 与其想这个,你不如想想该怎么让我快速挣点钱吧?”
她现在吃都不敢多吃, 一来是为了在人前维持原主基本人设,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她钱不够天天吃肉。
众所周知, 外卖贵啊,肉更贵。
原主是有点小积蓄,可时间长那就不行了。
“挣钱?行啊。”
“做点来钱快的,我手紧。”
0032毫不犹豫的点头:“行。”
它答应的太麻利,梁褚瞬间警惕:“0032,我告诉你哦,太刑可真不行。”
“我也没说是这方面啊。”
0032很无语,但也没废话:“对我来说,来钱最快的无非就那几种,古玩赌石彩票之类,其他的都废时间。”
“可这也挺麻烦的啊。”
梁褚摸着下巴出主意:“要不,你给我变出来点钱吧,也不多要,先来个几万就行。”
0032气急败坏:“我是系统,不是神仙,不会点石成金。”
“啧,真没用。”
要不是打不过,0032真想电死她算了。
……
要说赚钱吧,以梁褚的能力其实不算什么,无非就是费点劲,时间长一点而已,可离端午节已经就只有一个星期不到了,她还要试图说服宋图,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的去,也不可能离开她太远。
原主的钱还有些,吃肉还是其次,左右想想,她也不可能真的吃宋娴软饭吧,虽然看起来应该很好吃的说。
咳!后来梁褚想了想,采取了0032的提议。
彩票曝光率太高,还是算了。
“那,不如去捡漏赌石吧,当场就买,来钱特别快。”
“行。”
说动就动,梁褚的执行力还是相当强的。
四点多和舍友一起吃完饭,她找了个借口就一个人出了校门。
正夏的夜晚,五点多的时候太阳稍稍偏西,空气里的闷热倒是凉快了不少。
古风古韵的老街上人格外的多,这一片地方的前面,半数以上都是古玩铺子,古玉杂玩,也有很多老农村妇等人当街摆摊。
什么都有,但是不是真的,那不敢保证了。
人心难测,龙蛇混杂,说的就是这里。
之所以叫老街,当然是因为这里年代久远了,甚至许多外市外省的古董爱好者或收藏者都会来此地淘宝,名声在外。
而老街之后,就是新街。
新街是近几十年前修建出来的,现在是赌石一条街,背靠着老街的流量,知名度比上京其他的赌石市场无疑要大多了。
虽然新街那边也有入口,但梁褚就是打算从老街这边进去,逛逛古玩市场,虽然她不认,但看看热闹也是好的吗。
她就爱看热闹。
一路走来人山人海,叫嚷声简直了,络绎不绝。
不过也是,白天大家都要上班工作,就只有下班时间才是出来玩,晚上,才是老街新街的黄金时间。
梁褚顺着人群一直走,望着许多人蹲在不同的摊位前看,淘换古董,问0032:“有真的吗?”
“目前没有。”
梁褚点头,继续走。
捡漏捡漏吗,她也知道这玩意不好捡,说句不好听的,十个摊位上有一件真品那就不错了。
东张西望着正要走出老街去新街,梁褚忽然听到左前方的摊位前传来一阵争吵声,她就好奇啊,快步过去了。
去的快,也就占了前排。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手上同时抓着一个青花瓶子,互不相让。
其他人看出什么名堂没有梁褚不知道,但反正她是没有。
在这老街的规矩,要是两个人同时看中一件物品,那就价高者得,公平且合理。
很明显,两人即便不是常客也是知道规矩的,别说,这整的跟竞赛似的,还挺有意思。
“一万!”
“两万!”
“五万!”
白发小老头看了手中瓶子一眼,毫不犹豫的跟进:“六万!”
“……哼,老爷子,我出八万!”
梁褚还能听到身边的人群在嘀嘀咕咕的解说,一个中年秃头男人摇头,颇有一副可惜了的意思。
“这应该是个清朝年间的青花瓶,若是官窑的话那就值钱了,可惜不能上去看一眼。”
梁褚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她也不懂什么古董之类,只是一边听着人群闲聊,一边问0032:“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稍等一下,我查查资料。”
没过两分钟,0032就查完了:“刚才那个人说的对,如果是官窑的确如此,但要是民窑的话,就不值多少钱了。”
梁褚惊奇:“里面还有这么多说道呢?那你能看出来是官窑还是民窑吗?”
“什么窑都不是。”
“假的?”梁褚惊讶。
“是的。”
嘶!那这两人不滴亏了。
不过这不关梁褚啥事,她也没什么太大兴趣,没再追问,只是调侃着0032:“这次查资料挺快的哈。”
“那当然,我是任务系统。”
0032的语气自然且理所当然:“三千小世界的基本资料,我们都知道。”
就只有那些不属于的才会废功夫,就比如上一世钱家的事,那就不属于基本资料。
梁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够了,她转身就要走,但刚迈出一步就被0032叫住:“梁部,等等。”
梁褚好奇:“怎么了?”
“你知道那小老头是谁吗?”
“谁?”
梁褚一脸懵。
“他叫宋卫国啊。”0032提醒。
宋卫国?!
梁褚琢磨了一下,猛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都大了点:“你说他就是……”
“没错,就是他。”
宋氏集团董事长,也是宋娴她爹。
梁褚这下好奇的又回来了,看着小老头气鼓鼓的要价,她上下打量了一阵,吐槽:“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跑这来捡漏,这是什么奇怪爱好?”
0032不觉得奇怪:“爱好这种东西千奇百怪,你都想象不到,这又算什么,小儿科。”
这话梁褚赞同:“没毛病,听说大长老就爱去钓鱼,还是专门钓空军鱼,天天乐此不疲。”
但这话梁褚敢说,0032并不打算,也不敢接。
它机智的转移话题:“既然宋老爷子在,梁部,你猜宋娴是不是也在?”
“那谁知道。”
梁褚哼哼两声,知道0032的打算,也不拆穿:“你可以定位啊。”
0032顿了好几秒:“这个,梁部,小世界有小世界的运行规则,我不能随随便便就定位人家的地址。”
“呵呵,可我记得当初,你还非常主动要求定位邵月苓的吧,现在就变了说辞,这人善变,你个系统也挺善变的。”
0032很尴尬,最后只能含糊的道:“这你要去问我们部长才是。”
“哦~~~”
拉长音,梁褚懂了。
原来是金玲那货搞的鬼。
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货,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丧良心的事,梁褚也是服了。
而就在这时,俩老头吵的也更剧烈了,价格也高到了十万。
梁褚正考虑着要不要走呢,忽的,一阵吵闹声响起,她转头一看,立马呆住了。
眼睛里一瞬间只能看到那分开的人流中,被两个保镖拥护着走过来的女人。
“是她,对不对。”
虽然是问着,但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哪怕她们还从未见过一面。
“是的梁部,她就是宋娴。”
宋娴,今年三十二岁。
美丽成熟,性感诱人,如果说宋图的漂亮还略显青涩,那有着几分相像的宋娴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风情万种,花开正艳,令人一见就难以忘却。
怎么形容呢,不是那种妖艳的美,而是成熟到熟透了的风情蛊惑,明知靠近她会沉沦,但没有任何人能抗拒住诱惑。
同样,对于梁褚而言也如此。
眼睁睁看着宋娴在保镖的护送下到了宋老爷子身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梁褚隐隐听了个小大概,没办法,周围人乱糟糟的太多,严重干扰了她的听觉。
该说不说,这看热闹的人呐,是真多,当然,她目前也属于其中的一员不是。
很快,宋老爷子放弃了这东西,那就自然属于另一个人了,看着两人剥开人群离开的背影,梁褚也转身走了,朝着新街的方向。
“梁部,好不容易见到了,你不跟上去搭讪?”
梁褚一噎:“别闹,我又不是流氓。”
“放心。”
她又笑:“今天或许还能见到的,大概。”
这个大概是什么鬼啊,0032一脑袋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