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时下班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姻缘部又不是一线作战部门。
以前一下班,她没什么事就去训练场,要不就回家休息,但后者也是少数,可现在下班,她就只想赶紧去见易云宁。
这种心情怎么说呢,那是相当期待了。
她去接易云宁下班,是光明正大的接,毫不畏惧别人探究的目光,而两人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几分陌生到彻底熟悉,习惯。
本来吧,两个女人关系好也正常,哪怕是梁褚和易云宁这两个从来不对付的人也好,但架不住梁褚每次来接人下班的时候,手里都要捧束花啊。
都送花了,这结果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梁褚在追易云宁呢啊,我的老天奶,这也未免太惊悚了吧?
几天下来,人尽皆知。
不说身为一部之长的梁褚,易云宁是谁啊,那可是天才医生,外科主任,下一任院长的强力继任者。
所以……
易主任收梁部长花了吗?
哦!她收了。
嗯?她收了!!
怎么就收了呢,上一个给易主任送花,结果被人家无视弄自闭了的是谁来着?
对,是农业部部长章丘。
那上上一个,上上上一个……
怎么梁部长就收了呢,莫非一开始性别就搞错了?
可也不对啊,药经部的女御姐管理好像貌似也送过花的吧?!
在以一院为中心,加以其他部门来一院听说这事后的各种宣传,得,大部分认识的人都知道了。
最后连闲事不管的常德南都知道了这事,他就说嘛,梁褚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不计代价的帮易云宁,原来还有这关系啊。
他特意把自己的得意学生叫过来问了问,一提起梁褚,易云宁冷淡的脸上也不由得送动了几分,常德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过也是好事,他这个学生啊,天赋异禀,可就是性子淡的很,从来都是一个人,和家人的关系虽然没说过,但他估计也亲近不到哪去。
毕竟谁家好父母在女儿昏迷不醒的时候还出差啊,是,工作很重要,但这也不是非他们夫妻不可的,至于吗。
总而言之,对于常德南来说,有个真心实意对易云宁好的人陪着她,挺不错的,至于梁褚是个女生吗,那能叫事?
他可是个思想开放的好老师,嗯,没错。
而对于梁女士而言,她还是在部门其他人的问询下才知道这事的。
她闺女,和易云宁……
工作干不下去了,梁女士急匆匆请了假回家,这要找梁褚说明白。
结果她急匆匆的往回赶,一路胡思乱想,快到家小区,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她蓦然站住了。
正好看到街对面依依惜别的两人,她家闺女上去啪叽一口,转头就跑,然后母女两个隔着一条街对视上了。
彼此沉默两秒。
十多分钟后,三个人坐在了梁家沙发上。
梁女士左看看右看看,左看看右看看,她不理解:“云宁,你跟阿姨说,是不是梁褚她逼你了?”
梁褚:“……”
易云宁:“……呃,没有。”
“那不应该啊,你怎么能看上我家这闺女了呢?”
梁女士叨叨咕咕:“性子野不说,脾气也不是特别好,不会收拾家务也不会做饭,也就长的还算是不错了些。”
云宁这孩子莫非也是个看脸的?
嗷嗷,这个就和她很像,想当年梁褚她爸那也是军部响当当的一朵花啊,梁褚还是挺随她爸的。
梁褚气笑了:“妈,你可是我妈,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梁女士叹气,敷衍她:“行,我知道了,我不说了行不。”
梁褚简直哭笑不得,别人家孩子威力就这么大。
倒是易云宁拉了拉身边人的手,眼底带着几分安抚,转头时却又盛满了认真:“阿姨,梁褚很好,我很喜欢。”
梁女士表示,得,相互看对眼,那她还能说什么呢,就只能祝福了。
……
转眼一个月的午后。
阳光明媚,倾洒而下,透过窗帘的微小缝隙,给室内的春光撩人更是增添了几分灿烂。
梁褚抱住身下的人,将那张一贯沉默的唇含在嘴里,碾压,研磨。
这是易云宁现实世界中第一次被吻,她只只觉得脑中都轰的一声,身子一下就软了。
四处游移,肆意施为。
良久,梁褚终于意犹未尽的抬头,静静看着面前这张绝色的脸,竟自痴了,易云宁胸口急剧起伏着,一双黑眸风情万种,浑身呈现出一种惊人的慵懒美态。
纵然是梁褚,她也顶不住啊,这可是人世间至大的诱惑。
她再度低头埋下去,细细的品尝,轻柔的吸允,连身下人突然的颤抖也变得莫名情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停歇。
蓦然间觉得,连黑暗都似乎变得格外幸福。
……
和易云宁终于确定了关系,梁褚最近的心情都格外好,但往往这个时候意外就会来,快下班的时候,梁褚接到了她妈梁女士的电话。
“你不忙吧,先赶紧去一趟易家,云宁那孩子不接我电话,我这边走不开,你快过去。”
梁褚奇怪:“怎么了这么急?”
“老易两口子回来了,我听说他们把云宁叫回……”
啪!
根本没等她妈把话说完,梁褚直接挂了电话,跳下椅子就往外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老何,我出去一趟。”
还没等隐约听见声音的老何出来问明白,他家部长已经都跑没影了。
这么着急?老何一脸的疑惑。
……
而此时的易家,气氛正僵硬着。
易云宁单独坐在一面沙发上,夫妻两个坐在她对面,前者脸色平静的很,可夫妻俩的脸色却一个塞一个的难看,原本斯文有礼的外在简直肉眼可见的暴躁。
“易云宁,谁让你出去住的?我们还在呢,你这不是让别人看我和你爸的笑话吗?赶紧搬回来。”
“我们还听说了你和梁褚的事,她可是个女人,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
“就是,听你妈的,赶紧跟她分开,我们给你安排了三长老的孙子,那孩子一表人才,又是军部的队长,将来肯定能高升,和他在一起也有利于你的发展,你……”
“有利于我的发展,可我是医生,并不需要军部的助力。”
易云宁终于开口,表情淡漠,轻描淡写:“是为了你们自己吧。”
夫妻俩一下就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为了谁,不还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
“为了我就在我昏迷的时候去出差,几个月不回来吗?这就叫为了我。”
易云宁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讥讽来,易父气的一拍桌子:“这趟任务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
易云宁目光冰冷,直视易父:“莫非除了你们就没有其他人能去了吗?不,有很多,只不过是你们想去而已,想借着这次机会增加自己的威望,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易云宁,你……”
易云宁直接站了起来,她已经不想在呆下去了,回来也只是打算把一切说个明白,省的他们在闹上一院去。
但怎么说呢,以前一贯的忍忍忍,顾念太多,反而让她心里堵的慌,越来越沉默,如今有勇气说出去了,也有勇气拒绝,她只觉得连心头像移开了一座大山。
那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不必再沟通了,这样分开也挺好。
“爸妈,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不代表也不在意。”
易云宁语气淡淡:“这么多年我习惯了,以后,也就这样吧。”
易父黑着脸:“这个家你敢出去,就不要再回来,听到了没有?没有我和你妈,看你能走多远,就凭你老师?”
“我是凭我自己的能力。”
她成为一院的外科主任,那是凭着她过硬的技术实力,本身就和夫妻俩没关系,只是他们自认为有关系而已。
不在管夫妻俩如何愤怒,再说什么,易云宁直接打开门离开了。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柔和的光线从打开的窗户照进来,是暖洋洋的舒服。
易云宁笑了笑,刚下楼,就看见了从远处急匆匆跑过来的梁褚。
她脚步下意识一顿。
梁褚跑到她近前,喘着气:“我听说叔叔阿姨回来了?你在难过,他们是不是骂你了?是不是打你了?我找他们去。”
但易云宁拉住她,唇角扬起,灿烂的笑一如暖阳。
“我可没难过,我这是高兴,谢谢你,梁褚。”
“哈?!”
梁褚一愣,还没等说什么,就见面前人扑过来抱住她的腰,难得的女儿姿态,头在她肩膀蹭了蹭,收起了所有冷漠疏离。
看,她也并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