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到近日来第一个好消息——
莽原,被刘闯一举拿下!
如此一来……
北上之行,解救了燕回城,招降了北契城,又收复了莽原。
唯独秋霞岭那一笔,成为心头隐患。
孟瑶当即决定——返回京城。
赵启山虽然逃走,但他的秘密被孟瑶所知。
对他而言,唯有拼死攻入京城,他与柔妃尚有一线生机。
此时京中,一半禁军被调往北契城。
京畿守军不足八万。
未必是赵启山的对手。
唯有先一步回防,方能稳住局势。
大军疾驰南下,气势却与来时全然不同。
队伍不再整肃,反倒透出几分仓皇之态。
一路奔行一日,所有的人都疲惫不堪。
黄昏时分,终于安营扎寨。
众将围在廖长风的军帐中,唉声叹气。
而孟瑶,则等到了她要见的人。
楚墨渊拉开营帐。
那人来不及抖去一身尘土,单膝跪地:“属下路甲,为孟将军带来宫中消息。”
半个时辰后,孟瑶出现在廖长风等十几位副将和千夫长面前。
她缓缓开口:“有件事,本将可以告诉你们了。”
……
深夜。北大营兵马昼夜兼程,终于逼近京畿。
只要穿过前方峡谷,便进入京畿之地。
看着黑黝黝的峡谷,廖长风心中有些不安:“峡谷险峻,不若在此驻扎一夜,明日再行。”
孟瑶摇了摇头:“不必,迟则生变。”
众人不敢再劝,紧随其后,进入峡谷。
峡谷幽深,虽然开阔,但已然挡不住两边的压迫之势。
下一刻,前方黑影翻涌,如狼群般从夜色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战甲漆黑,与楚军迥然不同。
他们仿佛是爬出幽冥之地的鬼军,幽幽的望向来人。
“他们是人是鬼!”北大营中,不知是谁惊恐大喊。
为首将领头戴铁面,声音沙哑,却透着难掩的狂傲:“常宁郡主,本将,等你很久了。”
孟瑶没有说话。
一旁的阿福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截楚国大军!”
那人发出一声冷笑:“这么蠢的问题,你也问得出口?郡主,不如你亲自来答他吧。”
孟瑶目光锁定在那张面具之上。
她冷冷开口,像是回答阿福,也像是回答身后的将士们:“他们,便是端王麾下失踪的七万私兵。”
北大营的将士一片哗然。
端王号称二十万兵马,可拿下北契城、秋霞岭和莽原后,却发现少了七万人。
原先,他们以为是端王虚张声势。
没想到,竟被隐藏起来。
在必要时,给他们致命一击!
叛将朗声笑道:“郡主果然聪慧,只可惜……你只说对了一半。”
“愿闻其详。”孟瑶说。
叛将挥手一指,峡谷两侧高地之上,火光骤亮,列阵兵马如潮水一般。
帅旗招展,一个“赵”字,在火光中格外幽深。
叛将得意道:“被郡主放走的四万大军,也在此处。”
是赵启山。
没想到他率领军队离开秋霞岭后,竟来了这里!
虽然距离很远,仍能让人清晰感受到那股冷傲与藐视。
全军屏息。
而孟瑶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既然端王手中最后十一万大军齐聚于此,想必胜算在握,那您还何必遮遮掩掩呢”
“什么意思?”对面的将领冷声道。
“聂军医的药虽然好用,但还是您原本的声音更好听,你还遮掩什么呢?真正的端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