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皇帝开口:“辛苦诸位了。”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朝堂。
钟意紧随其后,宣布退朝。
朝臣们离开,路过孟瑶等人身边时,纷纷绕道而行。
孟瑶不以为意。
站在远处静静等待。
一炷香后,阿福来到身旁:“陛下请诸位移步御书房。”
——
御书房内,殿门重重关闭。
孟瑶进来时,竟然意外的发现了楚墨渊。
他坐在皇帝下首,不知说了什么,竟让皇帝郁郁的面色,稍稍恢复些正常。
孟瑶深吸一口气。
果然,御书房中的龙涎香,又变淡了。
想来……又是那“傻子”干的!
不等她多想,皇帝已经开口:“峡谷一战,朕已经听阿福说了。端……楚荇知临死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孟瑶闻言,沉声开口:“两军开战之前,端王曾坦言,他封王多年,却一直被陛下拘束在京城多年。在他心中,始终对陛下怀有怨恨!”
“他……是这样想的?”皇帝喃喃低语,“他认为朕是留他在京城,不是因为相伴,而是为了扣押?”
“内心阴暗之人,不会理解光明。”孟瑶说道,“端王此人,从未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他自恃才干,又深谙阴谋诡计,他只会以自我心意揣度他人,因而才会以为陛下将他留在京城,是对他的挟制。”
皇帝闻言,缓缓点头。
他说:“常宁……你做得很好,朕要好好封赏你!”
“臣女谢陛下隆恩。但此战若无南北大营合击,臣女并无胜算,臣女不敢擅领此功!”
“赏,南北大营全体将士,朕统统有赏。”
“此战高捷,忠勇将军亦功不可没。”孟瑶又说。
皇帝闻言,看向赵启山:“朕亲封的忠勇将军,我们十年未见了。”
赵启山连忙跪下,连着身后的韦副将一同跪地。
“末将愧对皇恩,若非孟将军相救,末将已经铸成大错,还请陛下降罪!”赵启山跪地叩头。
“你的事阿福已经告诉朕了。你当年受端王蒙蔽,叛逆于朕,的确罪不可赦!但念在你及时醒悟,又助郡主拿下反贼,朕命你功过相抵。”
“末将叩谢圣恩。”赵启山再次叩头。
可他一旁的韦副将,则直挺挺的跪着,一动不动。
“韦副将?”
忽然,异变陡生。
韦副将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寒光直指皇帝胸口!
瞬息之间,众人神色大乱。
一直坐在下首的楚墨渊,及时扑向皇帝,为他挡住了刀锋。
而他则重重撞在台阶上,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阿渊!”皇帝声音嘶哑,双眼通红。
韦副将见一击未中,还要再次出招。
这一次,赵启山挡在他的身前,一掌拍在他的心口。
韦副将当场毙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楚墨渊的身上,刀口正汩汩流血。
不仅皇帝慌了。
孟瑶也大惊失色。
关于端王监视赵启山的人,赵启山怀疑是韦副将,这么多年,此人一直在他身边行事,能时刻监视他的,唯有此人。
可这些只是猜想,并无证据。
就连峡谷一战,韦副将也没有破绽。
于是,孟瑶决定带他入宫。
他藏得这么深,图谋定然不小!
那不如为她所用。
皇帝心软,将来未必不会因斩杀端王一事怨恨她。
唯有让皇帝直面死局,才能将对端王的情谊,彻底转化成恨意。
若韦副将真的行刺,便由赵启山将其当场击毙。
也可免除皇帝对赵启山的怀疑。
可楚墨渊是怎么回事?
在她的计划中,分明,不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