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芳姐,这些还是给兴业他们吃吧,都在长身体呢。”
丁水芳坚持让她收下,知道她家里不缺,顾团长不会短了她吃喝,“送鸡蛋来是添添喜气,图个好寓意。”
听到她这样说,孟沅没有再回绝,连声道谢。
“成,那俺先走啦,沅沅妹子你早点歇着。”
丁水芳说完,看向厨房的方向,“顾团长,俺走了。”
这顾团长也不知道在厨房干啥呢,叮铃咣当个不停。
男人应了声,一直等听到家门再次关上,才从厨房出来。
孟沅双臂环抱在胸前,好笑地看着他,“你躲什么啊?”
顾大团长目光幽幽,语气还透着几分哀怨,“不躲着,让人家看到我被小狗咬了?”
“你才是狗!”
孟沅哼了声,自己拿了睡衣去洗漱。
如今她连洗澡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不小心滑到。
知道自己当了妈妈后,孟沅感觉自己好像瞬间就发生了好多变化,她要为肚子里的两个小生命承担起责任,保护好他们,让他们平安地降生。
夜已经深了,孟沅靠坐在床上,手里虽然拿着书,但是没有多少心思看。
洗漱间里水声不断,顾云铮在洗澡。
孟沅目光有些空洞地看着前方,她在想自己父亲。
怀孕的事情她还没有写信告诉自己父亲,孟沅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说了,免得父亲在下放地还要担心她的安危和身体。
相隔千里,担忧总是多过欢喜的。
他年纪大了,再加上下放,每日都要接受劳动改造,孟沅知道体力上压倒他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心理影响不可小觑。
那些郁闷和孤寂,会给人造成无尽的折磨。
想到自己父亲,孟沅有些喘不过气。
前世她父亲本能平反回到城里生活的,若不是孟怀深和秦秀兰为了私吞孟家的家产,干下那些缺德事,她父亲也不会死在他乡。
孟沅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重演。
从来到叶城之后,她跟自己父亲之间一直有信件联系,虽然不能频繁写信过去,但是最起码能知道彼此的状态,稍稍安心些。
现在政策还没有放宽松,还需要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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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叶城政府一会议厅外,孟沅刚拍完照出来。
今天是军政联合会议,孟沅是跟着军区副政委一起过来的,要拍些照片,在军区做宣传用。
“哟,这不是我堂姐吗?”
孟雨晴穿着一条橙色布拉吉,踩着小皮鞋过来,姿态傲慢地看着孟沅。
“这地方什么时候没有门槛了,还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啊。”
听着孟雨晴带着阴阳的话,孟沅冷笑了声。
“堂妹不识字啊?”
孟沅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轻叹一口气,“这地方确实没有门槛,挂着个家里人的名头就能随便进入,打扰正常办公,徐副市长还真是做到了把单位当家里啊。”
孟雨晴脸色骤变,前段时间因为茶话会的事情惹得她公公不高兴,虽然孟雨晴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等着以后当富豪太太呢。
可现在她毕竟住在徐家,靠徐永昌养着,该做的面子功夫她还是要做到位,今天是特意来给她公公送饭的。
“孟沅,你少胡说了!”
孟雨晴生怕这话让旁人听了去,再惹得徐永昌对自己有意见。
孟沅瞥向她手里拿着的铝制饭盒,笑了笑。
“堂妹费这样的心思讨好长辈啊,啧,堂姐我好心劝你一句,与其花这个功夫,不如多看着点你男人,说不定他在外头有什么惊喜给你呢。”
孟沅原本不想这么快说出来的,可谁让孟雨晴今天咬到她头上了。
她可不会让自己生窝囊气,吃哑巴亏,她记仇得很。
果然,听到孟沅的话,孟雨晴神色骤变,眉心皱成川字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