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 / 2)

“我好歹还是一张末吉呢。”

【生涯喜却忧,白发少年头;劳心千百度,终遇仙人留。】

解释起来也不算很好,但确实比羽取一真的那张[凶]强一点。

不过,按照巫女的说法,他们抽到凶签也不必着急,只需将御神签绑在旁边放置的御神架上奉纳,就可以拜托弁财天神女庇佑自己,扭转坏运气。

羽取一真觉得这神社里倘若真供奉着弁财天神女,估计也不会庇佑他。

毕竟要真这么说,那他还曾经当着这位弁财天神女的面,打死了她的神社里的一位老巫女呢……

五条悟倒是立刻帮他把御神签绑上去了,自己的那张则留在身边,说要当做纪念。

而作为集邮成功的奖品,羽取一真和五条悟各收到了一个平安御守——很符合他们这趟祈愿之旅的风格。

看着五条悟把玩了好久,应该还挺喜欢的,羽取一真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类似于[辣咖喱味蒙布朗]的那种抽象作品。

除去御神签抽到凶这点小细节外,二人的这趟镰仓之旅玩得十分愉快。

五条悟本来想买一堆陶瓷小狗狗带回来,但很可惜江之岛是一座“猫岛”,只有羽取一真之前买过的各种可爱猫猫,没有小狗。

没办法,五条悟最后只好在宠物用品店里挑中了一只小臂那么大的黑豆柴玩偶,塞到羽取一真怀里。

“放你宿舍啊,不准丢掉。”

附加一声刻意凶巴巴的警告。

抱着玩偶的羽取一真忍笑:“好。”

——论为什么狗派的宿舍里放瓷猫猫,而猫派的宿舍里放狗玩偶。

等新年结束,五条悟和羽取一真拎着伴手礼回来,分给夜蛾正道、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他们之后,又趁着目前还在寒假休息期间,特意拎了一份带去琦玉。

五条悟甚至都不用问夜蛾老师要地址,羽取一真还记得怎么走。

敲了敲门,边从远及近的传来“噔噔噔”的细碎脚步声,听上去并不沉重,猜测应该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其中之一。

随即便是唰拉一声,大门被拉开。

“妈妈,你——”

发现不是她的妈妈回来,伏黑津美纪的声音哑然一顿——但在看清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大哥哥后,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开心。

她立刻让开通往客厅的路,将羽取一真和五条悟迎进来。

“是之前帮助过我们的大哥哥哦,惠!”

伏黑津美纪边喊伏黑惠快过来,边从玄关的鞋柜里找到两双新拖鞋给他们,又匆忙跑去厨房泡茶。

“嗨,新年好啊,惠,还有津美纪——”

五条悟笑着向这两只幼崽打招呼,并在对方困惑[为什么知道他们名字]时,解释了下是从古井先生那里听来的;当他将伴手礼交给伏黑惠,顺便快速扫了眼这间并不大的屋子。

“家里没有大人在吗?”

他跟一真这次来的目的,不仅是关心下这对姐弟目前过得怎么样,也想顺势打探出伏黑惠到底和禅院家有什么关系。

在咒术界,能稳定遗传的生得术式与家族血脉之间的联系很深。

尤其是禅院家那个具备特级潜力的[十种影法术],可不是非家系术师随随便便就能觉醒的术式。

“上个月,津美纪的妈妈回来了一趟。”

怎么说,五条悟和羽取一真也是帮助他们解决了生活费困境的好心人,接过伴手礼的伏黑惠表情冷淡,但会如实回答五条悟的疑问。

“看我们没什么事,就甩下几张钞票、待了几天后,又出门不知道去哪里快活了。”

——他说完这些,那张板起表情的小脸便往客厅一偏,示意他们可以坐那里。

五条悟若有所思:“这样啊,妈妈看起来不太靠谱……”

伏黑惠臭着脸道:“大人总归是一个德行。话说,你们叫什么名字?”

“哎呀,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

正在厨房烧水的伏黑津美纪听见伏黑惠堪称那毫不客气的问法,赶紧跑过来,压着伏黑惠的脑袋就朝五条悟和羽取一真鞠躬。

“不好意思,惠的性格就是这样的,给你们添麻烦了……还有啊惠,快谢谢大哥哥们的伴手礼,这可是我们家里第一次来客人呢!记得笑着说哦!”

被一只手扣住后脑勺,不得不跟着弯腰低头的伏黑惠似乎压抑了片刻,还是乖乖顺着伏黑津美纪的意思开口。

“谢谢你们的伴手礼……好了,快松开我。”

至于那句[笑着说],伏黑惠权当没听见。

——而他的后半句是对着伏黑津美纪讲的,后者也笑吟吟的松开了手,还叮嘱他以后也记得这么做。

虽然这些都是她从电视上学来的礼仪,也不知道到底对不对;但肯定是比伏黑惠的冷脸招待要强得多。

羽取一真站旁边围观片刻,大概明白了之后的伏黑惠为什么会长成那样的性格。

“我叫五条悟哦,这位和惠摆出同款表情的大哥哥是羽取一真,喊我们的名字就可以啦。”

五条悟也压根没有对伏黑惠的态度感到生气——不如说,小时候的他对着家里那帮长老时,基本上也是这种臭脸表情。

被形容为同款表情的羽取一真则有一点点沉默。

“你好。”

他其实自我感觉和悟待在一起后,已经改变了超级多来着。

例如,假使没有悟,这款游戏在他手中,将会是一款魂系兼无双割草游戏,而非如今的恋爱兼解密游戏。

“悟哥哥、一真哥哥,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等伏黑津美纪端上茶,四人坐在这间略狭窄的客厅里时,她便主动开口问道。

五条悟抿了口明显是劣质茶叶冲泡出的苦茶,朝面露紧张的伏黑津美纪友善笑了下。

“也没什么事啦,只是正好我们放寒假了,就来关心一下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如何,惠还适应那份兼职吗?”

坐在他对面的伏黑惠绷着包子脸点头,看上去还怪可爱的。

“没有什么问题……多谢关心。”

见伏黑津美纪不赞同的皱起眉毛,似乎又要开口说他的态度问题,伏黑惠便接着开口补了一句。

“那就太好了。”

闲聊了几句关于兼职的情况后,五条悟的上半身略前倾,改为撑着扶手歪坐的放松姿势,连同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随意。

“话说回来,惠和津美纪妈妈的关系不好吗?为什么不喊称呼呢?”

因为有他们主动为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生活解困在先,对方已经没有了初遇时的那份戒心,问一些更私人的家庭问题也不会引起反感。

“啊,这个……”

伏黑津美纪愣了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这段有点不太好说的关系。

“我跟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伏黑惠先开口了,语气硬邦邦的,透着全然的生疏与排斥。

五条悟佯装好奇的发出一声“欸?”,引导他们继续往下说。

“啊那个,就是,我的妈妈和惠的爸爸,其实是各自带了小孩的重组家庭……”

伏黑津美纪揉了揉衣角,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和惠也只是继姐弟的关系,本身没有血缘。”

五条悟边说着“原来如此”边点头,大概搞懂了为什么伏黑惠有术师天赋,伏黑津美纪却没有。

之前只听一真说她是继姐,还以为是同父异母这类。

“就算如此,双亲都抛下你们去潇洒,也太过分了吧?”五条悟歪过脑袋,“还记得津美纪妈妈和惠爸爸的名字吗?一真哥哥只在小时候听过一次惠爸爸的名字,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啦。但如果现在知道名字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找到人。”

打听情况是一方面,想要帮助他们也是另一方面。

像他这种由于要接受族内教育而被迫与父母分开的情况先不谈了,这对姐弟明显是被双亲主动抛弃的,五条悟实在有点看不过去。

“找到也没有什么用,”伏黑惠说,“就算找回来,也就是说完两句话后,又被当作包袱甩掉而已。”

“至少可以揍几下出气,再要他们把生活费吐出来嘛。”

五条悟握了握拳头,露出一个[交给我吧]的表情。

“我最近有开始看法律条文哦,上面说这样可是犯了遗弃罪。”

能不能要到生活费两说,但听到能揍对方几下出气,伏黑惠的黑瞳反而亮起些许。

“但我已经记不清那家伙的脸了,就算你找到他,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同名同姓的。”

伏黑惠这么说着,另外一边的伏黑津美纪已经跑到楼上的主卧里,翻箱倒柜找到当时登记的结婚证,交给五条悟。

“妈妈的话,因为有偶尔回来给生活费所以没关系,能帮忙找到惠的爸爸就好了,上个月惠过生日的时候,他也没回来……”

五条悟接过那张有点皱皱巴巴的、边缘泛旧卷起的纸。

“我看看……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去问下禅院家的人也没关系——五条悟还记得禅院家不是有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直哉嘛,让他帮帮忙呗。

五条悟笑眯眯的收起那张纸,和伏黑惠以及伏黑津美纪打招呼离开。

“就交给我吧,保管找到惠的爸爸——”

他这么打着包票,等出门后,顺手就一通电话打给了禅院直哉。

“喂…谁啊,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很嚣张,但五条悟按下免提键,交给羽取一真先开口。

“是我。”

只一句话,就把那位禅院直哉吓出了一声明显的吸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