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接话给他解释,“大家都还算适应,毕竟之前也读过普通初中啦,咒术高专之前也会教些简单的通用学科,只需要赶上落后小半年的功课进度就好。”
忧太那届再往上就比较惨了,得赶两年甚至三年的进度;尤其是秤金次,那位自诩好运赌徒的学生刚收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简直比被忧太拜托去独战里梅要崩溃一万倍。
至少里梅努努力是可以战胜的,他也很着迷战斗时奔涌在每一寸神经深处的激情;但要他重新上高中,再加把劲考上大学……不如杀了他重新投胎比较快。
还是星绮罗罗安慰了他好久,才从那天塌了似的悲怆情绪里慢慢走出来。
五条悟负起双手在背后,乐呵看着这些学生做出各种各样的反应,却觉得这样很好。
他们此刻仍然是朝气蓬勃的,是活泼且轻松的,能为自己的未来而作出更长、更长的规划,而不是早早就奔波在某个任务的路上,连一刻的青春也难得拥有,最后却仅迎来一束花作为墓碑前的沉默祭奠。
比起需要让他们许下拯救他人、拯救世界的愿景并为之牺牲,还是看他们纠结明天的考试怎么办才更有趣啦。
——当解散咒术高专的决定被宣布时,五条悟这么想着,并为他能亲眼见到这样的未来而由衷感到高兴。
“等再过几天,就把大家一起约出来玩吧。”
大致描述完众人现况后,五条悟笑眯眯竖起食指提议,羽取一真自然全盘赞同。
“好。”
点头答应后,他又看向乙骨忧太,“所以,忧太也在犯愁功课的事情?”
“……嗯。”
乙骨忧太看着自家缩水了的老师,表情可怜巴巴的,眼睛里写满求助。
虽然羽取老师已经变成羽取同学,但他肯定还是能救自己的…!
“我来帮你补习功课吧。”
羽取一真果然主动开口,让乙骨忧太在心底悄悄欢呼,并高喊对方果然是个大好人!
“哇啊啊那就拜托了!”
不过,这也是乙骨忧太应得的报酬之一。
倘若这几个月的盘星教没有作为【圣子】的他努力撑着场面,并极力安抚教众说教祖必定会回归,光靠酒见绫子以及其余号召力没那么强的人,说这些话也未必能令众人信服。
哪怕一时半刻不会出大问题,也难保有居心叵测的家伙逐渐产生歪念头。
当身为教祖的羽取一真在接下来的祷告仪式里惯例露个面,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让兴奋起来的教众安心后,盘星教的运行也逐渐回归平稳。
“说起来,禅院直哉现在怎么样了?”
等大部分事务的处理都告一段落后,羽取一真想起在之前新宿大战里出力关键的那家伙。
虽然一开始就对他印象极其不好,一周目就因为他贬低悟而挥拳怒揍一顿;后来在二周目又威胁他给自己当咒术界高层的内线,把他当趁手的工具人使用。
但在这盘棋几乎走入绝境的最后,是以往不情不愿干活的禅院直哉主动拿起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彻底盘活了整盘棋。
就算不看之前兢兢业业当内线多年的苦劳,光是那次的功劳也让羽取一真对他的印象好上不少。
果然还是得一开始就揍,揍完就老实了。
“哦,直哉吗?”
五条悟想起禅院直哉那走路堪比孔雀开屏的显摆架势,颇有点忍俊不禁。
“他当上代理家主了,高兴得不行,上次开会讨论职业术师转行及安置问题时,还特意让我有空请务必去禅院家做客。”
或许是见过禅院甚尔单凭肉丨体便能达到的强大,禅院直哉对咒术的执念并没有禅院家其他人那么深,失去咒力后的心态调整也比那些人都快。
反正祖传最强术式[十种影法术]也不复存在,禅院直毗人也无需再坚持让伏黑惠回归禅院家;再加上禅院直哉又是这场大战的功臣之一,年过七十的他便索性将禅院直哉提为代理家主,自己则彻底放开手,整日喝酒快活去了。
对禅院直哉来说,这可是终于得偿所愿的好结局——动不动就使唤他的恶魔彻底消失,自己正式接任家主的那天也指日可待——他天天都开心死了!
“啊对了,一真之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禅院家一趟做客?”五条悟轻轻一拍手,笑着问羽取一真,“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去做客就免了,让他不要懈怠。”
羽取一真想了想,吐出即将让某人眼前一黑的冷酷台词。
“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现在大家都没有咒力了是很好,但要还是有人想算计悟怎么办?必须得防患于未然,让禅院直哉多多钓鱼执法,提前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五条悟哑然失笑,“……你这是真不打算放过他啊。”
“嗯,”羽取一真绷着脸,“我绝对不会让涉谷和新宿的事情再重演。”
这是他做出的承诺,且在未来也会坚定不移的履行着。
在这间被他们称为“家”的公寓里,五条悟认真注视着羽取一真。
绝大部分时候,他脸上的神色都相当淡漠,总会给其他人高冷、不好相处的初见评价。
但五条悟知道,他的内心其实也会冒出许多有趣的想法,尝到美味的东西同样会开心,受到打击同样会低落,认定了某个目标就全力以赴的去实现,从来都不夸夸其谈。
就像一真的名字那样,始终言行如一。
实在很可爱,他的恋人。
五条悟也同样会为这样的一真而无数次感到心动,一次比一次落入更深、更温暖的爱意里。
“不要说得我现在很弱啊,”
他笑了起来,“信不信就算我让你一只手,也能轻松打败你至少五次?”
羽取一真沉思片刻,“真的?”
“当然是真的。”
五条悟信心满满,毫不迟疑就应下来。
——五分钟后,他就后悔了。
“等等,我指的不是这种让一只手,你不许把我铐在床头…!”
“铐在椅子上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