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忌抬起头,仰望着城墙上战天北魁梧的身躯。
只见战天北抬起一根中指,咧开嘴,在这火把映衬下,那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露了出来。
钟无忌虽不明白他的手势,却也隐隐猜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眼中划过一抹憋屈,很快又被怒气所取代。
只见战天北不知何时扯出两面旗帜,一面上面写着‘钟’,一面上面写着‘中山’。
他张大嘴巴,狂笑着接过一个士兵递过来的粗笔,在旗帜上迅速地涂抹起来。
眨眼间,两只形态怪异、丑态毕露的乌龟便跃然其上。
那两只乌龟还不忘竖起中指。
他画完后,亲自挑起旗帜:“钟将军,本将军最近画艺精进不少,你瞅这两只王八像不像你,哈哈!”
钟无忌眼中怒火不断地上涨,依旧极力压制着怒火!
他冷冷地望着战天北,一言不发。
战天北朝着身后的士兵喊道:“将士们,钟将军今夜是过来看戏的,不如我们好好唱一出!”
“诺!”战天北身后的将士个个斗志昂扬。
就在刚刚,他们只是扔了爆竹,就将敌人五万大军炸得魂不附体,节节败退!
这段时间的憋屈与无奈终于在这一次彻底扬眉吐气。
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声喊道“钟无忌,钟无忌,家里养个大王八,养了四十三年整,一朝入锅熬成汤,留下王八壳壳自己穿……哈哈!”
叫喊声在这片天地回荡,钟无忌看到这一幕,胸腔里的怒火“轰”的一下被彻底点燃,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即将爆裂的小蛇。
他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骨节处发出“咯咯”的声响。
“战天北,无耻!”钟无忌怒吼,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
战天北见他愤怒,越发地开心了,他还将画着乌龟的旗帜用力挥舞起来,旗帜猎猎作响,像是在无情地抽打钟无忌的自尊。
“钟将军,这小曲唱的咋样,本将军写的你要是不喜欢,本将军这里还有!”
他说着指挥着众将士!
“哈哈哈哈!”惹得众将士哄堂大笑,还不忘把歌唱出来。
“中山中山不中用,缩头王八壳里藏,推出大周前面抗,爆竹炸的腚开花,二十万人当王八,王八不从你家过,只拿狗熊来唬人……”
钟无忌听得气血翻涌,目眦欲裂,大吼一声。
“啊!啊!战天北,你欺人太甚!有本事你下来,吾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周青见情况不妙,忙将人拦下:“将军,不可,战天北在激您自乱阵脚!”
钟无忌一张脸上布满了阴霾,身体隐隐地颤抖着。
他怎会不知,周青的五万人已经败退下来,士气也折损了一半。
倘若此刻不出战,士气便会消散,这城还未攻下来,就已经败了!
“周将军可有何良策?”
周青望着城墙上嚣张的战天北,摇着头。
“钟将军,我军兵刃上并无优势可言,只有人数上多出数倍!况且如今粮草被烧,也只有两条路,一则,撤退,二则,便是强攻!”
钟无忌抬起头,望着战天北那嚣张的模样,努力压下怒火。
显然,他还未丧失理智。
他又望了望周青的五万人马,个个被打得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软塌塌地站着。
他心生了退意,周青见他沉默便知道他拿不定主意。
“钟将军,难道你没得到密报,六国不同地区都有干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