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
姬砚卿嘴唇微呡,默默地望着陈阿大,一双黑色的眸中酝酿着一场风霜。
“陈阿大,你家中可有妻儿?可有高堂?”
他的声音看似并未有任何变化,可身后站着的秋横却知道,大王的怒火已经在胸膛打转。
“我家中有无妻儿,有无高堂与你何干?”
二人之间的对话引得周围百姓一阵侧目,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道:“收银员大人,他有妻子,还有一个瞎眼的老母亲!”
姬砚卿闻言,怒火已经烧了眼中。
“是这样吗?”
陈阿大瞪了说话的那二十来岁的男子:“刘强,别以为你和老子同属神火营,老子就不敢对你动手!”
刘强嗤之以鼻,他最看不惯这种人,却偏偏与他们隶属一个军营!
“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你哪来的脸说别人?陈婶子生病住院,连一碗稠米饭都舍不得吃,你自己倒好,有了粮食,就同别人换好吃的,你是把自己喂饱了,家中亲人死活也不管!倒是把自己喂得膘肥体壮,怎么,等过年时好卖肉吗?”
刘强是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陈大郎被气得双目赤红,毕竟三十来岁的汉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但揭穿了他的老底,更是将他的面子踩在了脚底下。
“刘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这么说话?你管好你老子娘,再把你那几个不要钱的妹妹养大就行了,非得管老子的事情!”
他这话一出,周围也有不少夫人和小姑娘,个个怒目瞪着。
有个泼辣的妇人,更是指着陈大郎的鼻子骂。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叫不值钱的妹妹,怎么,就你多长那几两肉,就值钱了?老娘当绣娘,一天也是15个工分,赚得不比你差,你哪来的脸看不起我们妇人?你看不起,你也别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
这边闹哄哄的声音,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孙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百姓兑换最多的便是一些日用品,粮食。
这些东西消耗得也快,他也是要不断地上库存,有时排队的人太多,他还要帮忙兑换一下。
这刚刚补完一波库存,就听到这边闹闹哄哄!
他好歹也是大王亲封的经理,超市开业第一天就整出这种幺蛾子,他这个经理当的有负大王所托。
他往人前挤过去,大声询问:“怎么回事?”
刚挤到人前,他的眼神扫过周围的人群,只见姬砚卿脸上布满了寒霜。
他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那挺直的腰板又软了三分。
“参见大王!”他心中忐忑,大王不是被神女召唤走了吗?
陈大郎身为神火营,自然是见过姬砚卿的,只是当初距离较远,也就看得不是很清楚,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姬砚卿竟然会来当收银员。
他吓得浑身打哆嗦,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大王,小人,小人知错!”
身后的百姓在陈大郎的惊慌声中纷纷跪倒在地。
姬砚卿望着陈大郎:“你知什么错了?”
他眸中的冷意不断地向着陈大郎压下去。
她的浅浅为大盛奔波忙碌,将百姓放在心中,如今身陷困境,他只能等,只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