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曾内侍捂着晕乎乎的头从床上爬起来。
他望着四周,吓得一个激灵掉到床上:“姜,姜候,奴,奴才昨夜无意冒犯!”
扮作姜倾故的霍启放下手中的竹简,“无妨,曾内侍也是性情中人,本候怎会计较!”
曾内侍见他笑得如同在风中摇摆的狗尾巴草,甚至比那狗尾巴草还要招摇。
明明很灿烂,很亲切,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错觉呢?
难道他昨晚说了不该说的话?
完了!
齐王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姜……姜候……昨晚奴才有冒犯的地方,您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奴才这一回,奴才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霍启放下手中的竹简,望着曾内侍:“尽给些没用的玩意,你就不能给点有用的?”
曾内侍整个人都傻眼了,这,这,有用的……
他一个当奴才的,就是这条命都是齐王的,他能给什么!
他望着‘姜倾故’那一脸的认真,整个人都碎了。
他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悲壮。
“姜候,奴才这就进宫,向我王禀明实情,把这条命给您!”
“狗奴才,你做了什么,惹得姜候如此不快!”不等霍启发话,一道霸道的女音从门外传进来!
“奴才参见晴公主!”
这时,风晴雪迈着步伐从门外走来,她一袭白色裾裙,裙上绣着朵朵绽放的寒梅。
这寒梅红得耀眼,如同一滴滴晕染开的血花。
她的脸颊略施粉黛,就足以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这份美,像极了生长在冰雪的梅花,足够傲。
这种傲气,就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见过晴公主!”霍启缓缓起身,行了一礼。
“晴雪见过姜候!”她同样回了一礼。
“公主殿下素来繁忙,今日怎有空来此?”
“姜候这话是在怪晴雪没有来看你吗?”风晴雪敛掉眸中的锋芒,带着几分委屈。
霍启心中一颤,这话怎么感觉不对?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
“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倾故,你果真是把我忘了!想当初,你去雍都前,可是拉着我的手说,说是要娶我为妻……”
风晴雪一边说着,那双眼眸中更是含着几分幽怨。
霍启尴尬地站在原地,这什么情况,姜候的?
风流债?
老天爷啊,大王啊,杀了他吧,这活干不来啊!
他长这么大,姑娘手都没拉过,这突然冒出来一段风流债,他,他……
“咳咳……哪个,晴公主啊,少不更事,您别放在心上!”
风晴雪睁大双眸,一脸不可置信:“倾故,七岁男女不同席,更何况当年我们都十岁了,你如今说这话……”
她说着话,眼眶泛红。
“我……不是……我……”霍启彻底慌了!
风晴雪似乎没瞧见他的窘迫,而是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往他跟前靠近。
“我原以为你来了,是来兑现承诺,我身为女儿家,又不好启齿,只能在府中等着,可是我左等,右等,每天盼啊,望啊,终究还是没等到你,下人们说,你每日流连花楼……乐不思盛!”
霍启望着靠近自己的风晴雪,吓得连连后退。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此刻若是姜倾故在旁边,他直接掀桌子不干了!
这都是什么风流冤债,活脱脱就是一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