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2 / 2)

如果你在找的,是全队覆灭、苟且偷生活下来的罪人尤金波娃,那么没错,是我。

小队长惊叹亮了眼睛:“天!”

队里年轻军人迷茫,旁边人压低声音:“就是那位活着的传奇,曾直面邪神降临还能维系理智,从全员战死的惨烈战场上爬着回来,为后援部队争取了生机的尤金波娃!”

“……天啊!”

“你是说印加?生命禁区的文明遗迹?”

“不仅是尤金波娃女士,那边那位文学系首席阁下,他是唯一一个杀进印加神墓又活着回来的。”

“嘶……怪不得他是首席。”

小队顿时躁动,窃窃私语。

尤金眼瞳无光。

晏止戈漠然转头,大跨步走过来:“准备开茶话会?”

小队长顿时冷汗:“抱歉首席阁下,这就出发。”

从尤金身边经过时,晏止戈停下脚步,“当年我带回来的是个活人,不是会呼吸的尸体。”

尤金茫然抬头,晏止戈松开手,狙击枪扔进她怀里。

“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没有记忆能摧毁你。”

他漠然问:“你不是战斗系吗,为什么不像郁和光一样记仇?等待时机,然后杀回去——用仇人的血平息愤怒。”

“这才是战斗系,这才是你。不是吗?阿娅。”

阿纳斯塔西娅,在她的语言里意为:复活。

却失去了所有队友,同学,前辈,老师……讽刺得像一个诅咒。

尤金甚至不知道,神对她的恶意和林沉麓相比哪个更恶毒。

她抱着狙击枪仰起头,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印加神门外飘散火星的尸山血海。

年轻的金发少女仰起头,吓到呆住无声流泪。

尤金眼睫颤了颤。

晏止戈已经越过她走向车队。

“尤金她……”小队长迟疑,“怎么了?”

“风沙迷了眼。”

晏止戈平静坐在车上,屈指叩了叩光脑。

分析官的声音立刻传出:“印加神墓重新有了消息,已经派人去验证情报真实性,如果属实,或许可以验证埃及万神殿的箴言……首席阁下。”

宫商角推了推眼镜,漠然问:“您刚才突然掉线扔下我,是为了和战斗系首席搭讪吗?”

晏止戈:“……没有。”

“那您是为什么?”宫商角发出灵魂拷问,“除了郁首席,还有什么能勾引走四年没休息过的工作狂?”

晏止戈侧首看了眼尤金孑孑而立的背影,沉默了一瞬,在回答尤金就要解释为什么自己要去安慰哭泣的尤金、和自己背锅抗下来之间,选择了屈打成招。

“……对,是我。”

他:“与那边的首席交谈浪费了点时间。”

宫商角冷笑。

浪费时间?是和他说话才是浪费吧。

话还没等出口,对面先传来了尤金欢快的声音:“不是郁首席,郁首席刚才把晏队扔半路上自己走了,噗。”

晏止戈:“…………”

宫商角:“…………”

邦邦——“呜哇!泰坦快来,晏队打孩子了QAQ”

新地球,宫商角平静推了推眼镜。

施施然问出没来得及发问的话:“尤金你哪来的勇气,在首席面前挑明真相?”

“被抛弃的男人,呵。”

摇头。

…………

“郁哥,我们要去巨石阵能源吗?找夏芷修?”

驾驶位上的谢枝雀好奇。

郁和光否决了他的猜测:“不,去找白一芜。”

他低着头,注视着光脑屏幕上新发来的消息。

[过来,我有你要的东西。]

冷酷语气比起帮忙,更像要绑架。

“白一芜,这是……?”

维克多抖了抖惊恐:“该不会是要绑架我们卖掉吧?”

他的大脑可是超级值钱,超级!

【省省吧,白一芜为什么不绑架孟白屿绑架你,难道他需要一个变态?】AI无语。

维克多思考:“或许,是因为他对着蟑螂下不去手?”

星期日:【呵。】

维克多抖了抖,立刻闭嘴。

“郁哥?”谢枝雀又问了一声。

但郁和光垂眼注视着光脑,长久静默无声。

小机器人担心靠过来,贴贴:[有人让郁郁生气了吗?]

[那小芳去干掉他怎么样*0v0*!]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问题的源头!

小芳骄傲叉腰:这可是它向伟大的人类学会的方法。

“你这样,我会怀疑是维克多教坏了你。”

郁和光哭笑不得,拍了拍小机器人头顶。

电子屏上立刻闪出一连串笑颜小花。

嘿嘿~郁郁摸我啦!

“按照这个坐标走。”郁和光有了决定。

白一芜发来的坐标被交到谢枝雀手上。

谢枝雀吃惊:“可是,如果埃尔多拉多真想要绑架郁哥,只有我和郁哥两人,对面可是有一整个勘探团。”

他忧心忡忡:郁哥这样漂亮帅气又优秀的人,真有人不想绑架他吗?这可是郁!和!光!

#不信你不动心#

维克多:“?我不算人的咧?”

星期日:【你什么时候还算人过?】

谢枝雀善良的改口:“不好意思算错了。”

维克多满意点头。

谢枝雀:“我和郁哥两人外加小芳一机。”

小芳:[!*0v0*]骄傲叉腰。

被承认了……芳的机生,一片无悔。

维克多:“…………”呆滞脸。

【噗!】星期日大声嘲笑。

“确实,他可是白一芜啊……通缉单上的头号悬赏犯。”

郁和光歪头托腮,笑意在明亮眼眸里浮动:“所以小鸟,如果他要绑架我,你愿意为我杀了所有犯人吗?”

谢枝雀:“……!!!”

“愿意!!”——超大声!

勇敢小鸟,超级出击!

“所以团长。”

站在满地翻倒的桌椅和尸体中间,壮汉扔掉染血的手套直起身,忧心忡忡:“他真的会来吗?”

木屋窗边,白衬衫的修长身影独坐在阳光里,垂眼轻笑的刹那,神圣如耶稣临世。

弥漫的血腥气中,他是唯一纯白的光。

“当然。”

白一芜笑起来时两颗小虎牙尖尖,在那张清澈干净如学生的清隽面孔上,平添一分危险。

“他可是郁和光,骄傲的,自信的……从不在乎自己会死的家伙。”

叮——光脑新消息:[嗯。]

白一芜嗤笑:“看。”

“来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郁和光:我的队里全是人。

谢枝雀和小芳立刻瞬移他身后。

徒留对面的维克多:???

#我不是人??#

星期日:你把光脑拆下来,扔过去。

维克多:??你也算人?

#你是人,那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