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受伤还要加班。
好在他只需要负责核对清单,剩下的就交给其他人去搬运处理了。
宫商角木着脸捡起外套,路过集装箱后面的一列列白布忽然脚步一顿,余光瞥见有的白布还隆起山包。
“砰!”一脚踢在铁架床上,顿时惊醒几人猛地坐起。
“到站了,该起床了。”
宫商角冷笑:“等着把你们送去火葬场?干脆一起烧了还省钱。”
本来只想迷糊睡一会结果睡过站的学生们吓清醒了,不敢忤逆这位传闻中的恐怖大魔王,赶紧收拾好东西裹着白布灰溜溜跑走。
只剩下一个人在白布下面拱了拱,举牌:[我的留言板好像受伤了,能找个医师抬我下去吗?]
大有一副早上不爱出被窝去上课的架势。
但很遗憾站在他面前的是宫商角大魔王。
“我可以找个背尸工背你去火化。”
宫商角冷脸看着牌子一角的裂纹,拎起旁边谁落下的武器,“准备好死一死了吗,安德烈?”
安德烈:!!
[别开枪,我活了!]
白布一掀腾空,黑影“呲溜”一声钻进角落阴影里。
消失。
宫商角无语翻了个白眼,今天第三百次觉得自家小队全是不中用的废物。
……虽然安德烈制衡了神墓混沌争取了逃生时间。
……好吧,安德烈勉强有点用。
他习惯性抬手推眼镜,却推了个空。他怔了下,才想起他在神墓里重伤,眼镜也摔碎在那里。
宫商角像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前收拾妥帖的班长,确认没有疏漏才走向舱门。
他本以为所有人都已经被接走或在医疗队手里,却没想到门外还有人。
那人举着黑伞,沉默矗立在大雨里。
猝不及防之下,宫商角一愣,随即认出那轮廓,“郁首席?”
那人抬起伞檐,露出郁和光冷肃的面孔。
可他明明打了伞,黑金首席外袍却是湿的,水滴顺着袍角滴落。
看见走出舱门的是宫商角,郁和光神色缓和,他点点头道:“分析官,还有医师在待命。”
他一眼就看见了宫商角下意识捂肋的动作,“很疼?”
“还好。郁首席怎么会在这?”
宫商角走下舷梯,郁和光很自然的将手里另一把未开的伞递给他,动作间他看见了郁和光沾血的衣袖和侧脸,这位一向不喜欢污脏的年轻首席,难得不注重自己的仪表。
郁和光的唇瓣不知磕到了哪里,唇角一点破损血迹,殷红在苍白唇瓣上像雪地一点红,刺目却鲜活。
他自己却没发现,像被其他事扰乱了思绪。
宫商角挑了挑眉,接过雨伞时也掏出手帕递过去。
“晏首席已经在手术室了?”
郁和光接住手帕的手一顿,下意识就想反驳他和晏止戈没关系。可话涌到喉咙里又忽然反应过来,宫商角根本没问这个。
他身形一僵,后知后觉红了耳廓,脸颊温度激增。
“嗯,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在医师那里。”
郁和光忽然庆幸今夜大雨,黑伞阴影下没人看得见他。“星舰上还有人吗?舰上通讯受阻,教务AI无法向我汇报。”
宫商角虽然伤重,但分析官本能依旧让他对星舰情况了如指掌,与郁和光并肩走到临时手术室的一段路途,他已经言简意赅说明了伤亡情况。
“安德烈没事,虽然神学系大多脆皮但他应该属于变异种。其他神学系虽然脆了点,但有晏首席在,伤亡也被压到最低。”
宫商角从未如此刻这般庆幸,晏止戈带“歪”了整个文学系的风气,让新一代文学生大多能打,这才不至于在神墓下捉襟见肘,让他们得以全须全尾回来。
“进神墓的大多都是文学院,虽然现在看来文学院的所有活动要暂缓,但等他们在校医院躺一躺就又生龙活虎了。”
宫商角点点头道:“有郁首席在,文学院很快就能恢复生气,不用太担心。”
郁和光刚要开口,又听宫商角说:“也不用担心晏首席,您在,他会努力活一下。”
郁和光:“…………”
“我没担心他!”
宫商角看着郁和光气势汹汹转身,首席外袍在半空划过凌厉弧度。
“分析官,现在可以开始手术了吗?”
医师等得不耐烦举起电锯:“不治病就滚去火葬场,别脏了我的手术室!”
宫商角沉稳抬手,推了把鼻梁上的空气。
嗯,恼羞成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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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止戈:如果你知道我拥有一只猫猫的爱,你也会觉得我命好。
#尝试压嘴角##尝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