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好对手的大学喜气洋洋, 抽到五强的大学愁云惨淡。
一座大礼堂,两幅面孔。但大沙单绝对排除在外。
“诶?圣诞树,我看你不喜欢吃所以帮你清理掉了。”阿廖沙淡定举爪, “不用谢。”
郁和光那点错愕全变成无语,硬生生气笑了。
“我看你也不喜欢这条命,要不要我也帮你清理掉?”
一句话还没说完, 桌上忽然响起嘈杂惊呼声。
郁和光警觉抬头一看——隔着几条长桌, 两个大学打起来了!
拳拳到肉,虎虎生风, 你跳上长桌我紧跟而上,打得金银器皿像秋风扫落叶扑簌簌往外飞, 周围一圈鼓掌叫好的, 还有大沙单伺机捡食物。
他眼睁睁看着一把银叉飞向某人眼睛, 那人从容一歪头正好擦脸避过,“锵!”叉子插进墙壁里嗡鸣。
还能听见修复系在尖叫:“你们打架别毁我雕像!我熬了两个月刚修好!!”
——开学才炸的大礼堂还没修完呢!
“这是?”郁和光错愕。
“他们不满意自己的对手, 想要抢对面的对手。”路过的大沙单淡定弯腰从郁和光面前拿走碟子,“吃不吃?不吃给我——抽签的时候写着姓名的纸卷不在你手里吗, 谁抢得到就是谁的。”
第一次参加联赛的谢枝雀瞪圆了眼睛:“还能抢?!不是抽签的吗?”
大沙单眼神示意, 谢枝雀机敏奉上食物。
大沙单满意开口:“抽签是抽签,抢是抢,这叫我命由我不由天,不高兴我掀桌子。”
郁和光看见不止那两所大学打起来, 长桌上的自由搏击引来一片围观和兴奋叫好, 热烈氛围感染了其他人,各个对对手不满意的大学都在暗自梭巡, 他还看见六一维的两位首席也在交头接耳, 随即阿瑞斯站了起来。
“六一维的为什么也下场了?他怕打不过对手?”谢枝雀茫然眨了眨眼, 随即他忽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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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六一维是往他们这边走?!
福至心灵般,郁和光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冲我来的!”
六一维的对手是上届第十,阿瑞斯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对手太没有挑战性,三强校就拿不到足够高的分。
阿瑞斯想要的不是更容易打败的对手,他想要的是积分第一!
“好家伙,倒是会挑,挑到我头上了。”
郁和光冷笑一声,眼见阿瑞斯突然间一撑手臂在惊呼声中飞跃长桌,几个跃身直冲向他,他也毫不客气一泼蜡烛拔起金烛台就冲了上去。
他长腿一迈踩住长桌边缘,还不忘扭头冲桌布下面的阿廖沙安慰:“放心,你的对手是我,谁也抢不走。”
说罢,人已经如离弦之箭直冲阿瑞斯!
金红桌布高高扬起,骤然响起的惊呼声中,两位首席悍然撞击在中场,凶狠瞪视对方谁也不服谁。
首席一动,两边战斗系众生也随之而动,倾巢而出气势汹汹杀向对方。
长桌两侧顿时椅子拖地摩擦声刺耳,桌布掀起来又滚下去,阿廖沙要向郁和光挥动的手刚抬起来,别说郁和光了,连溯大长桌都没人了。
“啊……”阿廖沙觉得自己也应当做一番大事业。
于是他翻了个身。
“一定要加油啊,郁首席。”
阿廖沙躺上没人吃的丰盛长桌,排骨身材躺在排骨山中间。一把餐刀猛地破空划过!他腰一塌屁股一拱,凹出的造型硬生生避开了餐刀毫发无伤,还顺便让餐刀帮他划开了烤肉。
他慢吞吞冲空气摆手:“我们的爱情就靠你来守护了。”
郁和光正在另一边与阿瑞斯厮杀得激烈。
但阿廖沙不在乎:“AI,记在我履历上,‘曾被溯游大学首席和六一维首席激烈抢夺’、‘TOP1两所大学得不到的男人’。”
他捋了把头发忧愁:“让郁和光对我爱而不得,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闻声精准转头的晏止戈:“……?”
他掀了掀唇瓣狞笑,掰着手指缓步走去:“你刚才,说什么?”
阿廖沙:“郁和光对我爱啊——!卧槽!!”
尖锐惨叫声顿时吸引了一圈人注意,他们兴致勃勃一转头立刻转变成惊悚。
“嘶!”有人倒吸冷气,“我单知道溯大文学系和战斗系不对付,不知道原来溯大文学系连其他战斗系都讨厌吗?!”
正吱吱直乐的围观者笑容忽然僵住:“……等等,我就是战斗系的!我还打不过晏首席啊!”
旁人怜悯:“自求多福吧。”
但很快就没有人顾得上怜悯其他人了——一个换,各个换,比赛排序牵一发而动全身。
“逆天改命!抓住最后一次机会!”
学生猛地从人群中跃上长桌振臂嘶吼:“我命由我不由天,冲啊!抢走喜欢的大学就在当下!”
众学生:“!冲啊!!”
#考不上?抽不到?不存在!#
#我喜欢的会自己抢#
原本做壁上观的几所大学还在吱吱看热闹呢,猝不及防就被人气势汹汹杀过来抢了抽签纸卷。
“等等,你干什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来者大手一挥,怒目而视,“凭什么你能当它的对手?它是我的!”
视线相对,瞬间——
锵锵。
开战!
最初两所大学开了个好头,龙卷风随即将所有大学都裹挟其中,大礼堂眨眼间演变成激烈战场。
高台上,其他大学校长还在对迅速变化的局势发懵,秦疾安已经习以为常搬起桌子向后撤了撤。
他刚站到后面,一尊雕像就“嗖!”变成导弹从面前飞了过去!
刚好越过他刚刚坐的地方向前。
要是秦疾安没有恰好起身后退,此刻已经被砸晕在校医院了……周围其他校长反应过来,顿时冷汗津津。
扔了雕像的学生长腿一迈、“人”字型从桌子上方飞跃过去追人,还不忘大喊:“抱歉,校长!”
秦疾安笑眯眯抬手:“没关系,追杀要紧。”
周围校长们:“……”
“???”
秦疾安侧身向同僚们感慨:“多有活力啊,看来孩子们已经开始比赛热身了。”
远在摩咖少见秦疾安的校长震惊:“秦校长,您没事吗?!”
秦疾安抬眸疑惑,歪头短促单音:“嗯?”
庆典,不就应该这么热闹?有什么问题?
其他校长:……问题大了去啊!
抽签的纸卷此刻成了怀璧其罪,根本不在乎自己想不想换,只要自己手里握有其他人想要的大学姓名,立刻就会被人虎视眈眈盯上。
这时候,秦疾安还扬声公证:“抢到的纸卷有效。”
“只看纸卷,不问过程。今夜开赛庆典结束之时,将以你们手里的纸卷定最终对手。”
火上浇油!
霎时间,学生们更凶猛冲向目标,气势汹汹杀过去的凶悍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听见了吗?连你们校长都在帮我。”
阿瑞斯侧身猛撞向郁和光,两人砰然撞击武器格挡,烛台挡住餐刀,头抵头凶狠瞪视对方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阿瑞斯冷笑:“扔掉你手里没用的大沙单吧,你的对手是我!郁和光——只有我们六一维有资格当你的敌人!”
郁和光眉骨下压眸光锋芒乍现,他咧开嘴角:“谁来当我的对手由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来定夺。阿瑞斯,情报中心的大礼还喜欢吗?”
阿瑞斯瞬间眼眶赤红,“郁和光!”
他怒吼着杀将上去,顿时武器与武器撞击声泠泠震动,刚撤向大礼堂边缘的两人又重新回到舞池中央。
在一众厮杀的学生们之间,两首席之战尤为醒目,不仅高台上的校长教授们,就连打斗着路过首席战场的学生们都不由得侧目。
——然后被对手一拳砸在眼眶上!
“啊!”学生捂着乌眼青怒吼,“你趁人之危!”
对面的浮白耸耸肩,笑嘻嘻迈着长腿走过来:“你自己没看见,怎么能怪我呢?小朋友,还得再练呐。”
“就比如现在……”浮白拖长尾音,在对方全神贯注看来的时候嘴角弧度逐渐加深。
他眼中暗芒一闪而过,对手身后倏地出现另一个身影!
“梆!”银盘子砸下去。
对手登时被震成蚊香眼,眼皮一翻,倒下去。
身后人扔了盘子两手往腋下一抄接住。
“浮白学长。”塞尔赫抬起头无奈,“你下次再冲我使眼色,能趁我在边缘的时候吗?你看他在这昏过去我还得搬。”
训练得一身肌肉,一百多斤死沉死沉的。
塞尔赫抱怨:“和搬尸体一样麻烦。”
浮白笑嘻嘻往他旁边桌子撑手一靠,歪头问:“塞尔赫什么时候搬的尸体?”
“就在……”塞尔赫及时收声,警觉抬头,“学长你连我的话都想套?不地道。”指指点点。
浮白无辜眨眨眼,摊手:“我这叫关心学弟。”
塞尔赫把被砸昏过去的人扔给对方医学生,医学生手忙脚乱接住。
他忽然沉默:“……完了,输了。”
浮白:“……他们医学生看起来比我们的有医德。”
“这里刚才是有人说了医学院的坏话吗?”
溯大医学生狞笑撸袖子:“你们对医学院有什么不满,说来听听,嗯?”
塞尔赫:“?不是,我没说,是浮……”
他刚要出卖队友,扭头一看浮白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而眼前一脸黑气乱窜的医学生还在掰着手指靠近。
塞尔赫眼前一黑。
——“浮白!!!”
怒吼声中,浮白早已经窜进混战里左冲右突,远得看不见了。
他嘿嘿一笑,背手满意点头:“害得练呐,小学弟~”
这招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风紧,开溜!
浮白敏捷从激战现场边缘路过,看见阿廖沙刚从晏止戈手底下爬走没等喘口气,就被一脚踩住后背。
“咔哒!”
阿廖沙一下巴磕地面上,差点没把自己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