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和光听见脚步声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个走路东倒西歪的发病市民。
他奇怪问:“需要叫医疗机器……”
“啊啊!”路人吓得发足狂奔。
郁和光:“……?”
焁懙
【不用在意,世上的变态和疯子多如过江之鲤。】
小A安慰:【但你永远是最可爱的小猫。】
小A看着躺在自己数据库里的照片,残忍摧毁了怪谈板块的数据。
“现在算是理解什么叫有家不能回了,想回图书馆复习都不行。”
郁和光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又熟稔掀起兜帽,掩盖住蠢蠢欲动往外冒的巨大猫耳。
“回首席公寓?还是去晏公馆?”
现在他在路人视角里,就是个兜帽休闲服的活力大学生,但不知为何兜帽下面还戴了顶毛绒帽,塞得兜帽鼓来鼓去。
被兜帽压扁的猫耳不舒服的抖了抖,倔强在布料下面扫来扫去顶出大包,试图找个缝立起来。
小A一抬头:……
猫耳和主人一样叛逆。
咔嚓!
一刻也没有犹豫,立刻抓拍。
等郁和光疑惑低头、猫耳顺势压低成飞机耳从兜帽内壁划下来,小A已经恢复如常。
【目的地是?】它还礼貌询问。
让郁和光疑惑以为自己刚才出了幻觉。
他沉吟:“既然这样,那就……”
灵光忽然一闪!
郁和光抬起头,微笑:“正好有个好去处。”
“那个人欠我的债,也该还了。”
…………
“准将阁下,阁下?您在听吗?”
无线电嘈杂,副官恍然回神。
他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我在听,怎么?”
前往防护罩外区域执行任务的机甲小队疑惑,还是一板一眼汇报工作。
但副官听着听着,注意力又不由飘忽向荒野。
自从他奉命追寻晏止戈踪迹、圆满完成任务送去一箱**套之后,他的人生就忽然艰难了起来。
虽然华夏位列十国食物链顶端,是防护罩内的国家,但在防护罩外依旧有自己的负责区。这些域外领土和星环外的负责区一样,都由军部负责日常巡检,排查故障,清理混沌物,也替递交申请书的科研所采摘野外样本。
执行域外任务的军人们会使用外骨骼机甲,不仅能降低在野外受伤机率,还能起到示警作用。
那些三不管地带的势力远远看见机甲小队,就会自动绕着走,为军部避免了很多危险和冲突。
但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副官完成送货任务还不等返程,就先在防护罩外被盯上了。
先是被不明势力围追堵截,紧接着当他回到防护罩内、以为这就结束了之后,却在返回军区公寓时,发现了家中被动过的痕迹。
走廊里,门把手上,地毯上……一直蔓延到枕头上,到处都洒满了粉色蓝色小纸片。
闻讯赶来增援的军人邻居们,在看清了室内粉蓝地毯的景象,都不由得从严肃被震撼到失神。
“朋友你……”
邻居欲言又止,拍拍副官肩膀:“年轻也注意节制。”
副官:“??我没有,我不是,这不是我的!”
邻居们目光怜悯,点头:“我懂,我懂。”
听说副官连个对象都没有,这些年,真是憋坏了啊。
副官百口莫辩,在邻居们莫名理解的目光中夺门而逃。
但这还没有结束。
不论副官走到哪里,总能察觉到背后注视他的目光阴沉晦暗,像是怨鬼如影随形。可当他警觉甩头看去,背后却空无一人。
有几次他甚至已经拔枪,却只是吓疯了身后的士兵。
“副,副官?!”
士兵吓得结巴:“我做错什么了吗?”
副官:“……”
被他抓住诉苦的朋友同情:“你是被欲.求不满的男鬼缠上了吗?”
副官:“……男鬼没有,**鬼倒是有。”
想想那一箱的数量,不知他清除了多少人类。
朋友:??军部最近压力很大吗?
怎么说疯就疯呢?
不论副官如何努力,始终摆脱不掉背后那道阴恻恻幽怨的目光。
更要命的是不仅如此——军部在域外领土的任务,一夜之间忽然全线出问题!
所有被派往防护罩外的小队,无一例外,全报告了被三不管地带势力围攻的险情。
那些势力目的不明,打一枪就跑,等机甲小队追上去,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小队以为这就结束了,可当他们刚放下心,突击又至!
隔几个小时来一次,就算那些人像熊孩子似的挑衅完就跑,没有对小队造成丁点伤害,但却对他们的睡眠造成了严重伤害。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处处都是敌人。
长时间精神压力拉满之下,所有小队都没有一分钟休息好的,一张张憔悴青黑的脸出现在汇报镜头下时,吓了本部长官们一跳,还以为是扩张派又出了什么新型武器。
本就有【火种】风声鹤唳在前,现在小队接二连三被刺激,简直是草木皆兵,对着空气都能打起来。
“准将阁下,您得想个办法。”
派出在外的小队大倒苦水:“三不管地区的势力像疯了一样,我们就是那肥肉,谁逮谁戏弄。再这么下去,敌人没见到,自己人先疯了!”
势力们: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一直……一直……
士兵们:QvQ??!!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三不管地带说清楚的。”
副官也几天没有睡过觉了,一合眼就能感觉到怨鬼死不瞑目的注视。
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我会想办法。”
副官拖着他快要垂到嘴角的黑眼圈,鬼一样拖沓游走进最高决议厅。
没走两步,便迎面撞上刚结束全球发布会的溯游决议席。决议席所有人都精神饱满,神采奕奕,春风得意的盛年之态。
和副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明明瞥见军徽,笑着扬起头刚要打招呼,就被副官快猝死的脸吓了一跳。
“罗兰准将阁下?!”
于明明惊骇:“您怎么了,中毒了吗!”
周围众人纷纷看来,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秦疾安抬头,看清的瞬间也不由讶然挑眉:“罗兰?你这脸是怎么?”
副官拖着个丧批脸,恹恹向秦疾安说明情况。
军部与溯游决议席并不交好,一般并不互通消息。
但显然这不是一般情况。
“再这么日夜不休的骚扰下去,不用真正的大敌来犯,派出去的人就先受不了崩溃了。”
副官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经不自觉握住秦疾安的手,双手合拢简直像要朝拜,“秦决议长阁下,溯游也在防护罩外执行过任务,您有什么解决的建议吗?”
没有工作,全是情感。
没有情感,全是猝死。
于明明看着副官随时要猝死当场的模样,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秦疾安笑容依旧,他反手轻拍副官的手掌,温声安慰道:“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大概是你出门时不小心踩了蚂蚁窝,惹恼了那孩子。”
秦疾安言笑晏晏:“只要那孩子能原谅你,你就能重新安稳睡眠。”
副官感动得热泪盈眶。
秦疾安抬手搀扶住精神已被折磨到极限的副官,笑意盈盈带着他一起向前走,穿过最高决议厅的长廊,人造太阳的光芒透过玻璃穹顶打在他们身上,影子的身后拖得很长,很长。
红袍翻滚间,被拉长的影子恍惚像恶魔露出獠牙。
“不如你来我的花房,坐下来喝一杯安神的花草茶,详细说说事情经过,好叫我知道该怎么才能帮得上你。你在我这里很安全,那孩子不会到我所在的地域来捣乱,别担心……”
秦疾安温柔拍着副官的后背,笑颜轻轻,带着他走远了。
只留下于明明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眼神死撇嘴。
一看见这个笑容就知道,决议长阁下又要坑人了。
“温柔风,杀人刀啊。”于明明摇头。
“但很有趣不是吗?我们得到了一段趣闻。”——暖心安慰完军部副官后的当晚,秦疾安这样说。
决议长仰身向后靠在红丝绒高背椅,半摘下批阅文件时的金丝眼镜搭在臂弯上,笑意洇开在眼角眉梢间,眼尾皱纹仿佛是拉长的狐狸眼线,夜晚昏黄的灯光下,岁月沉淀的成熟风韵令人移不开眼。
秦疾安笑得停不下来:“没想到军部也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金丝眼镜搭在他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间,于明明忍不住被那指尖一点圆润萤光吸引。
仿佛看见被恶魔搓圆捏扁的可怜副官。
于明明悲悯:被小魔王玩弄,又被大魔王戏弄,还要说这就是命运……可怜的副官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
“您准备帮他吗?”
于明明问:“军部最近确实乱了不少。”
因为某个记仇且有的是手段的海盗头子。
于明明摇头: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去惹那家伙呢?众所周知,白一芜除了秦疾安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兴风作浪。
“为什么不呢?”
秦疾安轻咬眼镜腿思考,歪头冲他愉快眨眨眼:“毕竟我们的付出只有一杯花草茶。”
“还有一个猫窝。”
咚咚——
混乱街区上,大门突然被急促敲响。
被惊醒的白一芜翻身下床,还不等抄枪杀人,就先看见一道身影飞檐走壁敏捷而上,蹲在他窗外敲敲。
白一芜:“……郁和光?”
他黑了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是这个时间!”
郁和光摩挲下颌:“大概,梦见你了?”
——校长建议他可以暂时来这躲避印加。
就在他秉持着“我不高兴,我宿敌也不能高兴”的原则,想来白一芜这里胡作非为的时候,秦疾安却率先联络了他。
不知校长是看出了什么,但没有制止他,反而温柔肯定了他的想法:防护罩外的印加因子稀薄,如果你正有一些毛茸茸的小烦恼,那里正巧适合你散心。
于是,郁和光就愉快赶来占领自己的猫窝了。
但此刻的白一芜:“……”
“??!!”
——流浪黑猫欺负邪恶通缉犯。
不仅大摇大摆登堂入室,抢他的小饼干,睡他的别墅,还把他家霸占成猫窝。
而新地球另一边,睡得神清气爽的副官一睁眼,感动。
“秦决议长,神了!”
——某个蓄意报复的邪恶大反派正忙着勇斗黑猫。
没时间报复让他丢脸的副官。
作者有话要说:
副官:秦疾安比传闻中和蔼很多嘛(感慨)(好感度+1)
于明明:……(欲言又止)(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