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
塞尔赫在队友的一路护送下紧急折返黄金城,他刚被推进战斗系驻地,就见郁和光顶着两朵毛蓬蓬的大猫耳,气势汹汹出来迎接他。
他:“……!!”
“郁郁!”塞尔赫感动得一塌糊涂,“你为了安慰我,甚至愿意让我看猫耳吗?”
他一脸幸福的弯着嘴角,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郁和光发顶。
周围队友惊恐伸手阻拦:不—要—啊——!
“塞尔赫。”
郁和光掀了掀唇瓣,狞笑:“看来你确实神志不清。”
捏紧拳头,砸!
邦邦!
塞尔赫立正了。
而本来被追杀中的浮白,悄咪咪扶着柜台探头,怜悯挥手绢:小学弟一路走好,我会记住你为亲亲学长的牺牲的~
“浮白,原来你在这。”郁和光的声音阴恻恻从背后响起。
浮白一僵,慢慢,慢慢转头。
流泪猫猫头:“能别打脸吗QvQ?”
郁和光微笑:“嗬嗬。”
驻地里回荡着浮白的狼哭鬼嚎。
而以一己之力镇压一切魑魅魍魉的郁和光,神清气爽吹了吹拳头,满意叉腰。
被圣甲虫刺激出来的猫耳一时半会收不回去,郁和光选择直接把罪魁祸首浮白扔出去。而在等待猫耳消失的时间,他转头询问塞尔赫。
“我看过教务和康莱德的照片了,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郁和光问:“你在印加遗迹外,看到了什么?”
塞尔赫在印加遗迹再如何被惊吓得神志不清,现在都吓回来了。
连队友都感叹:“首席妙手回春,神医啊。”
而塞尔赫的记忆也在复苏,他重新想起了那尊石雕。
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变成石雕。
“我很确定那是个大活人。”
塞尔赫叙述印加驻地遭遇的突袭,一口咬定:“我看见的,和赶去阻拦的,是个军官。”
“但就在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迷茫抬起头:“他变成了石头。”
塞尔赫在尸体堆里出生,三岁踢头颅,五岁能杀人,死亡和打架在他的世界里是稀松平常的日常,他经历的战斗之多,足以让他应对残酷战场而面不改色。
不论回忆多少次,塞尔赫都确定自己那时并没有走神,他始终注视着敌人,一秒都没有遗漏。
可就在他举起枪——人,变成了石头。
距离之近,他甚至能看见石雕灵动刻画的眼珠,和凹凸起伏的面部线条。甚至伸手去摸,石雕还有温度。
那是活人皮肤的触感。
可不论常识还是AI,都斩钉截铁告诉塞尔赫:不是人,是石雕!
郁和光皱眉:“美杜莎的诅咒?”
塞尔赫坚定摇头:“绝对不是。”
“诅咒也有转变过程,但我敢发誓,我一秒都没有走神,它根本没有变化的过程。”
“那是石雕。”
塞尔赫的光脑被交给了维克多。
虽然大地磁暴影响了远程通讯,但并不能阻碍光脑的离线工作,它尽职尽责记录下了塞尔赫的战斗过程。
而在维克多展示的影像里——是人。
“是圣主教会的神使。”
晏止戈掀了掀眼,冷静道:“圣主教会也被印加遗迹吸引过去了。”
“圣主教会?”从战场返程的小队惊讶。
护送塞尔赫回来的队友迷茫摇头:“没有,我们没看到圣主教会的人,其他基地的军队倒是看见了。”
在前线黑骑发出示警时,他们确实看到了有人在向印加遗迹而来,但在塞尔赫的惊呼声在队内频道里响起后,他们匆忙去救人。山姆小队和他们一起把人从流沙里拔出来,慌忙之中,队友无意间瞥过敌军阵营。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山姆的缺席,对面的战线上,看起来空了一大块。
“不,不对。”
郁和光示意维克多将影像倒回去,他皱眉道:“那里之前有什么东西。”
维克多干脆把影像做成全息投影,投射在驻地空旷巨大的空间里,顿时,所有人身临其境,细密关注着影像一帧一帧的变动。
像神父的军官走上前。
阵前交锋的瞬间,石雕阻拦塞尔赫,塞尔赫惊马扬蹄。
山姆小队脱离基地同盟冲出去营救。
同盟一角,一支军队悄无声息消失。
“不是错觉。”
郁和光笃定:“你们看到的空缺不是山姆小队带来的错觉,确确实实有一支军队从这里离开了。”
他指着全息投影空缺的一角,福至心灵般问:“圣主教会?”
维克多下意识摇头:“他们没穿神父服……”
“是圣主教会。”
晏止戈打断,淡淡道:“士兵胸口别着太阳徽章,圣主教会历经极夜纪,他们的信仰元素中有太阳。”
维克多猛地抬头,懵逼:“就半秒一闪而过的画面,这就看清了?”
晏止戈轻呵:“你当文学系靠什么吃饭?”
郁和光疑惑扭头:“不是拳头?”
晏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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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屿嘎嘎放声嘲笑,林沉麓冷笑翻了个白眼。
吉什图悲悯:“以前文学系确实是靠知识储备,但现在时代变了。”
可怜的郁和光,根本没见过纯粹的文学系时代。
晏止戈狼狈但故作镇定,开始语速飞快向郁和光介绍投影里的细节,从神使的服装到士兵的站位逐一分析,力求让郁和光看清他磅礴的知识储备。
除了拳头,文学系的头脑也非常优秀!
晏止戈挺了挺胸膛。
绝对是伴侣的不二之选!
但郁和光听了半晌,抖了抖猫耳尖迷茫:“说什么呢?”叽里呱啦的。
晏止戈:“……”
个人AI看准机会,疯狂嘲笑。
嘎嘎,你也有今天!
晏止戈面无表情,冷酷掐断光脑。
闭嘴。
…………
石雕矗立的荒漠上,风沙吹拂,寂静无声。
各基地同盟派来的军队撤走后,吵吵闹闹的荒漠又安静了下来,除了风瑟瑟吹刮过地上的血肉碎末,看不出任何他们来过的痕迹。
血迹渗入黄沙地底,除了各势力军队之外,恐怕再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何仓惶撤走,连先前争执的宝藏也不打算夺抢。
他们走得匆忙,甚至连伤员都被扔下在这里等死。
伤员拖着残躯躲在岩石后面,忍不住痛呼哀嚎。不同势力之间冲突造成的伤员们看到了彼此,但在被各自势力放弃的此刻,却都默契选择了休战。
就在他们以为咬牙就能一起挺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伤员惊恐发现——同伴在融化!
躲在岩石后面的人就像先前死亡的领头人一般,也悄无声息的融化成一滩血色黏液。
但不等伤员惊惧大喊,他忽然察觉剧痛,随即,他也融化了。
岩石下,惨叫休止。
只剩一片泛着白沫的血肉黏液,渗在黄沙上氧化发黑。
沙沙,沙沙……
湿润泥土缓慢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沙层之下蠕动。
唰!
一只手突然冲破沙层,指向天空。
那手的主人把自己艰难从地底拔出来,人……不,泥人。
它抖落一身沙尘,跌跌撞撞走向沙漠深处。
西大陆,一间圣主教堂的大门忽然被急促敲响。
大门打开的瞬间,陶土人踉跄跌进教堂。
撞击地面的重响久久回荡教堂。
开门的孩童惊呼着捂住嘴:“他死了?”
“是来求助的吗?”
神父温柔拨开小童上前:“圣主教会从不拒绝任何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