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您不是我的累赘。”
郁和光颠了颠手臂,高兴道:“您还不如一把枪重呢。”
战斗系的装备哪个轻得了?尤金的狙击枪都快百斤重。
能用装备重量换个秦疾安,值了!
郁和光都想再问问哪还有这么划算的事。
他感慨:要是人人都是秦疾安,他就赚大发了。天堂~
秦疾安怔了怔,没想到郁和光会这么高兴。
而郁和光已经锁定远处的废弃战车。
“校长,坐稳了。”他颠了颠手臂抱紧秦疾安,勾唇轻笑,“要加速了。目标——”
“刺杀真菌!”
郁和光长腿一迈越过沟壑,他矫健身姿凌空一跃,琥珀色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秦疾安在猛烈狂风中缓慢仰头睁大眼,编成粗辫的长发在身后扬起,从高处坠落的瞬间心跳剧烈加速。他收紧环住郁和光肩膀的手。
他在从天空坠落。
可年轻的首席却稳稳擎住他,每一寸绷紧的肌肉,每一分透出的温度,都在无声告诉他:有我在之处,就是避风港。
秦疾安在高速移动的腾空中随惯性仰起头,他眯了眯眼,人造太阳倒映在他眼中。
他忽然笑了:“好——刺杀真菌。”
有人为他报仇呢。
秦疾安笑着随郁和光从高处跃下。深红外袍在风中高高扬起,搭在郁和光肩上宛如国王加冕的衮袍。
郁和光稳稳落地,随即一刻不停的直冲目标而去,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废弃战车。
“是军部的作战装备。”秦疾安一眼认出主人,“戚山川上将巡检荒野时,会使用这型号的战车。”
车里碎玻璃弹壳狼藉,血迹斑斑,地上还扔着被斩断的机械手臂和零件。
郁和光匆匆扫过一眼,坐上驾驶位尝试发动车辆。
【您没有权限,请输入权限代码】
【您没有权限,请输入权限代码】
红光立刻亮起,车内反敌制动系统已经开启。
“小A!”
郁和光怒吼:“帮我!”
个人AI瞬间切换上线,Alpha敏锐捕捉到战车系统,第一行代码接触的瞬间立刻凶猛反扑,无数行代码如遮天蔽日的利箭射向系统攻城略地,凶残撕咬敌人。
【反敌制动系统即将攻击,倒计时三。】
【二。】
郁和光眼不错珠死死盯着仪表盘,战车系统依旧在无机质播报。
警告声是死亡的丧曲,即将到来的攻击埋葬一切。
【一……警告!程序错误,警告,警告#&*@】
仪表盘上所有图标数值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屏乱码和卡顿的机械音。
忽然间——【危机代码已解除,权限接入成功】
【您拥有战场系统权限,祝您一路顺利】
系统机械声忽然变得悦耳起来,车辆发动,仪表盘也重新亮起图标。
郁和光长舒一口气,向后倒在驾驶位椅背上。
他这时才发现,背后热汗已经打湿衣衫。
他偏头,看见秦疾安安静注视着他,眼里是复杂到他看不懂的情绪。
有种……他看人类史典籍的感觉?
郁和光笑着歪头,冲秦疾安眨眨眼。
“校长,欢迎来到真实战场。这里刀枪无眼。”
“这里是我的疆土。”
郁和光带着秦疾安疾驰得飞快,远远把勘探团甩在了身后。
白一芜只是回身杀了个傀儡,再一转头就看不见人影了。
一眼没看住,猫是旷野的。
白一芜瞬间狰狞:“秦·疾·安——又抢我的人!”
他狞笑着转头看傀儡:“就是你让我跟丢了郁和光,嗯?”
即便是被真菌吞噬了大脑的傀儡,一瞬间也恐惧后退。
弗洛伊卡:“……是我的错觉吗,你为什么那么在乎溯游首席?”
管理人陷入沉思。究竟你和谁是一边的?
“当然在乎。”
白一芜暴虐狂干傀儡:“我要留着杀了他!!”
秦疾安——
白一芜狂暴咆哮。
远方却突然黄沙滚滚,什么东西破开沙丘直奔他们而来。
“那是什么?”
下属惊疑不定:“不会是真菌前后夹击吧?”
一辆战车冲上岩石高高飞起,杀出黄沙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惊呼声顿时响起。
然而不等他们思考是敌是友,战车已经重重落地疾驰,一个漂亮的甩尾,猛地停在他们面前。
扑了白一芜一脸土。
“嘀嘀。”
驾驶车窗降下,露出郁和光带笑的脸:“这里有人要搭顺风车吗?”
团员们:“!!!”
白一芜瞪着郁和光表情阴森。
郁和光笑着歪头:“你不上车吗?”
“难道你以为,我扔下你自己跑了?”他挑眉了然,随即轻笑,“我可不是你,承诺一定会实现。我们不是盟友吗?”
郁和光手臂撑在窗沿上,托腮笑得开朗:“虽然是暂时的——亲爱的敌人,请上车?”
白一芜抹了把脸上的土,表情阴晴不定。
但最后还是在下属的示警声里两步冲上车厢,很不爽,但大度的决定原谅他。
白一芜:都是被秦疾安教坏的崽,崽自己有什么错?
千错万错都找秦疾安!
见团长上了车,团员们甚至弗洛伊卡也松了口气,开心上车。不等最后一个上车人坐稳,战车已经一个甩尾猛冲出去。
来不及坐好的团员顿时在车厢里变成弹射球。
“啊啊——郁首席啊!”惨叫声飘散很远。
他们刚上车加速撤退吧,傀儡大军立刻抵达。
看着空荡荡的大地,和远处遮天蔽日的滚滚沙尘,傀儡茫然张望。
而白一芜深知郁和光性格,赶在他使坏之前紧抓住把手,堪堪稳住了身形。
他上下打量一圈车内,诧异:“军部的车?”
“郁和光你刚才扔下我就是为了去打劫军部?”
郁和光:“没有那么丰盛。”
他奇怪:“秦校长知道军部的装备就算了,怎么你也知道?”
联想到勘探团,郁和光眉心一跳:“该不会……”
白一芜眼不错珠盯紧后视镜里的郁和光。
郁和光:“你打劫军部不带我?”
非常坏。
不愧是埃尔多拉多,太邪恶了!
郁和光震惊:“你想独吞?”
白一芜:“……”
车内:“…………”
弗洛伊卡半晌才找回声音,他艰难问:“你一位溯游首席,为什么要打劫军部?”
他更震惊:这不应该是我们干的事吗?
你把坏人的事都干完了,坏人干什么??
郁和光:“说什么打劫,那么难听。这是决议席之间的友好交流。”
他淡定转头问:“对吗?校长。”
一道道视线立刻盯紧秦疾安。
秦疾安眨眨眼,表情清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也不了解前线战场呢。”
他笑着点头:“不过知道溯游和军部友好交流,我很高兴。”
弗洛伊卡头疼:“孩子不是这么娇惯的,决议长阁下。”
秦疾安歪了歪头:“嗯?”
弗洛伊卡时常怀疑自己被诏安的决定,是上了秦疾安的恶当。
并在此刻达到顶峰。
弗洛伊卡:坏了,冲我工作来的。
“我只想要您的支持,您想要的是我们业务。”他眼神复杂,“溯游不会连三不管地带也想抢吧?”
“怎么会呢。”
郁和光随口道:“又没有值钱东西。”
弗洛伊卡:“……”
第一次被人放过,却还这么生气。
“真菌跟上来了吗?”
“没有。”
勘探团惊喜:“甩掉了!”
势在必行的围攻恶战,竟然就这样被甩在身后,真菌连他们尾气都吃不上。
团员们感动:这就是被溯游带飞的感觉吗?
一直与全世界为敌的埃尔多拉多,诡异体会到了躺平带飞的快乐。
军部扔掉的战车体量极大,除了堡垒式的防御能力,还兼备超强运输性能,车厢能运送两台机甲外骨骼。
勘探团都被顺利塞进车厢里,不用担心地方不够。
但是……“叮咚!”“哐!”
团员们摔得七荤八素,颠簸中根本摸不着地,在半空飞。
白一芜还淡定:“放心,摔不坏。”
团员们呜一个爆哭。
郁和光正打算找个安全地方降速,却忽觉眼角明光一闪——
“轰!!”
车身剧烈晃动,爆炸火光在眼前炸开。
郁和光迅速扑向秦疾安,牢牢将他护在身下。
车内烟尘四溅,蒙蒙笼罩空气,安静得一声也没有。
爆炸冲击波强横,郁和光只觉被重锤掼在铁墙上,大脑和神智剧烈翻滚,耳边只剩尖锐鸣叫的白噪音,眼前雪花点难以视物。
‘和光?和光!’
‘……和其光,同其尘……他会希望这孩子叫和光……’
郁和光猛地闭紧眼睛,大脑锥刺般剧痛。
“郁首席?郁和光!”
神智被拽回来,郁和光颤了颤眼睫费力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秦疾安担忧的脸。
秦疾安抬手捧着他脸颊,担忧问:“你伤到了吗?”
郁和光吃力低头,他双臂撑在秦疾安两侧将他扑倒座椅,袭击中为他撑起一片安全空间。除了扑在鬓发间的尘土,秦疾安毫发无伤。
他扯了扯嘴角,抬手摘掉秦疾安发间灰尘,“校长安全无虞,才最重要。”
他沙哑问:“我去绑了偷袭的孙子,给您做挂饰怎么样?”
郁和光爬起来抬头。
车前弥漫开的滚滚浓烟里,赫然站着外骨骼机甲拦路。
它肩扛炮筒,冷酷直指:[滚下来受死!]
作者有话要说:
白一芜:我的下属有钢铁般的意志。钢铁摔不坏。
#秦疾安面前,必不可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