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莞猛地看向张主任,下意识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昏迷中……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观察着她的反应,却带着医生的探究:“高烧有时会引起意识混乱,说胡话很正常,也可能是潜意识里深的执念或……创伤被激发。
“温同志,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或者受过什么强烈的刺激?”
最深的执念?创伤?
她努力回想昏迷时的记忆,却一片模糊。
赵大丫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到温莞摇摇欲坠的样子,心疼地插话:“张主任,莞妹子才刚醒,身子虚着呢,您看这……”
张主任也看出温莞情绪不稳,不宜再追问,点点头:“温同志,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高烧过后身体虚弱,情绪波动也大,都是正常的。”
他收起病历本,又叮嘱了赵大丫几句护理事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温莞颓然地靠回枕头上。
赵大丫拿毛巾给她擦汗,“莞妹子,你没事吧?”
温莞摇了摇头,眼皮抽抽着,心绪不宁。
赵大丫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唉,莞妹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听了可千万别急,千万保重身子要紧!”
她放下毛巾,凑近了些:“你烧得人事不省那会儿,情况险得很!可……可你那主治医生是个刚实习的,好像也不怎么懂看病。”
“你人都烧到快烧没了,林东野一着急,就直接在医院里闹开了!动静大得吓人,听说……连桌子都给砸了!”
“这事闹得太大,就被人捅到上面去了,林东野就被人带走了。”
“什么?”
“哎哟!我的妹子,你先别急,村长已经知道信儿,出去想办法了。”
林东野?
“大丫姐,他被关在哪?”
“具体关哪我真不知道!”
“抓他的人凶神恶煞的,问谁也不肯说!”
“大丫姐,我得……” 温莞挣扎着要下床,眼前却一阵发黑。
“哎呀我的祖宗!你这站都站不稳,去了能顶啥用?” 赵大丫死死按住她,急得直跺脚。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江曼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点不耐烦,但眼神扫过温莞惨白的脸时,还是顿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嚎了!”
江曼冲着赵大丫嚷嚷:“哭丧似的,谢团长刚醒就被你们吵得头疼!”
赵大丫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在温莞身前。
江曼嘴上不饶人,却几步走到温莞床边,皱着眉打量:“啧,瞧瞧这脸色,跟鬼似的。”
“我也没想到,那个小刘医生是个靠关系进来的草包,差点把你治废了!这事儿……算我对不住你。”
她撇撇嘴,道歉道得别别扭扭,但意思到了,她就算道过歉了。
温莞根本没心思管什么小刘医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东野。
“林东野那边……”
“知道了,知道了!”
江曼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依旧冲得很,“谢骁那边刚醒,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赶紧去捞那个姓林的!真是的,自己躺那儿半死不活的,还惦记着别人!”
她抱怨归抱怨,手上动作却没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啪地拍在床头柜上:“喏,介绍信,我们院长批的。那姓林的家伙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人马上就放。”
温莞和赵大丫都愣住了,没想到江曼动作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