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也太无聊了吧?”
礼堂某个无人靠近的角落,南屿双手抱胸,颇为无语地朝那摇晃着酒杯的某人轻嗤道。
也不知道孟知乐抽的什么风,非要拉着他们仨搞这个所谓的出场仪式。
南屿平时最厌恶和平民接触了,这家伙倒好,还妄想让他去对一群下等人打招呼。
堂堂的南家小少爷,能赏脸出席迎新晚会已经是对平民的恩赐,不会真以为说了一句是同学,那些人便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不想想,就他们,也配?
孟知乐斜倚在粗重的圆柱上,看上去懒懒散散。他一半身子隐匿在了阴影里,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对于南屿的话,他不置可否,只是轻晃手中的玻璃杯,盯着那暗红色的液体,眸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低笑一声,尾音上扬,“怎么会无聊呢?不是很有趣吗?”
看着那些人在短短时间内心态转变无数次,这种掌控人心的感觉多有意思呀!
南屿理解不了他的恶趣味,转而问一旁的段羽书,“你也觉得好玩儿?”
说起段羽书,南屿更是理解不了,他竟然会配合孟知乐在台上对那群平民和颜悦色地打招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段羽书正侧身坐在窗沿上,一条腿膝盖屈起踩着窗台,另一条腿则是落在窗外。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冷冷开口:“下次这种事别再叫我。”
话音刚落,他随意一个摆手,扭身,动作干净利落地朝窗外跳去。
“我先走了。”
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从小到大都这死样子,他累不累。”
南屿瞧着段羽书那做派就来气,搞什么高冷男神的人设,偏偏还有一大堆人吃他这套。
念及此,南屿扭头,看向不远处。
灯光下的楚意宛如众星捧月般,她语笑嫣然,娇美动人,引得周围人都为之倾倒。
登时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南屿收回视线,不耐地冲孟知乐道:“真没劲,我也先走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不等孟知乐开口,他甩手转身大步离开。
“啧。”
一个两个的全都走了,孟知乐不禁摇了摇头,捏在手中许久的红酒他最终也没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知在沉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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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是想替她出头吗?”
韩郦垂在身侧的右拳紧握,面色不虞地打量着眼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生。
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哪个世家旁支的,毕竟单从外表来看他很出众,不像是普通平民家庭能养出来的。
而那边正被韩郦猜测身份的人,赫然是许青时无疑。
她站得笔直,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姿态却十分明显,是在护着身后的另一个女孩子。
造成这一幕的原因,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孟知乐宣布完可以自由活动后,人群中的林希便和室友一起直奔糕点区。
平民出身,林希能考上圣祈完全是凭借优异的成绩,她知道这里是贵族的地盘,像自己这样的身份,来了肯定会步履维艰。
可正因为这里贵族遍地,教育资源自然也是整个北城最好的。